第305章 暴风雪中，神明开始骂娘（1/2）
昆仑山脚，科考营地。
说是科考营地，其实更像是临时拼凑的难民营。
东边是林守拙他们搭的帐篷，整齐划一，帐篷上还贴着植物园的logo，看起来专业又正经。中间是赵天宇的豪华露营区——五顶超大帐篷，带取暖设备和卫星电视，甚至还运上来一台小型发电机，突出一股“老子有钱”的土豪气息。
西边最寒酸，是几个裹着破棉袄的本地向导和脚夫，蹲在火堆旁抽烟，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两边。
唐晚秋的仪器在营地中央架了起来，看起来像个微型气象站，各种天线和探头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温度零下十五度，风速每秒八米，湿度……”她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等等，气压在三十秒内下降了二十百帕？这不科学。”
夜凰站在她身边，望向远处的主峰。天色阴沉，云层低得像是要压到山顶。
“不是天气问题。”她轻声说，“是混沌的能量开始外泄，干扰了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卷着雪粒横扫而来，吹得帐篷哗哗作响。
苏瑶刚把最后一箱物资固定好，就被吹得一个趔趄。林守拙伸手扶住她，指尖在她肩膀上轻轻一点，一股暖流涌遍她全身。
“谢了。”苏瑶站稳，脸有点红。
“基本操作。”林守拙收回手，看向赵天宇的营地，“他在干什么？”
赵天宇正站在他那顶最大的帐篷前，拿着卫星电话大声说着什么。他身边站着三个人——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穿着专业的防寒服，但眼神锐利得像鹰；还有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但苏瑶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戴眼镜的，是国际上有名的生物武器专家，叫汉斯。”她低声说，“去年在某个国际会议上，他发表过一篇关于‘基因编辑在军事应用潜力’的论文，引起了很大争议。”
“生物武器专家？”林守拙眯起眼睛，“赵天宇带他来昆仑山‘科考’？”
“肯定没安好心。”苏瑶说，“另外两个，虽然穿着科考服，但站姿和眼神……像雇佣兵。”
夜凰也看了过去，浅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们身上有血腥气。虽然不是很多，但确实杀过人。”
唐晚秋推了推眼镜，调整了一下仪器的方向，对准赵天宇的营地。
“他们在帐篷周围布置了信号屏蔽设备。”她说，“还有……等等，这是什么？”
仪器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异常的热源信号。
不是人体散发的热量，而是某种更集中、更炽热的东西，像是……小型反应堆？
“便携式能量源？”唐晚秋喃喃道，“功率还不小。”
林守拙和夜凰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夜凰说。
“小心点。”林守拙提醒。
夜凰点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风雪中。不是隐身，只是移动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苏瑶揉了揉眼睛：“她……怎么做到的？”
“一点小技巧。”林守拙含糊道，“唐教授，继续监测天气变化。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很快成真。
十分钟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不是夜晚降临的那种暗，而是乌云压顶、遮天蔽日的暗。狂风呼啸着卷起积雪，能见度迅速降到不足十米。
暴风雪来了。
而且是那种不正常的、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所有人员进入帐篷！固定好物资！”苏瑶拿起对讲机大喊。
她这边的人训练有素，迅速躲进帐篷。赵天宇那边却乱了套——那两个雇佣兵还算镇定，但其他几个所谓的“科考队员”已经慌了，在风雪中四处乱跑。
最惨的是那些本地向导和脚夫，他们只有简陋的帐篷，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让他们过来！”林守拙对苏瑶说。
苏瑶立刻用对讲机喊话，但风声太大，根本听不清。
林守拙皱了皱眉，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
符号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在风雪中像一盏明灯，指向他们的营地。
向导们看到了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互相搀扶着往这边跑。
等最后一个人钻进帐篷，暴风雪已经猛烈到帐篷都在剧烈摇晃。
“这帐篷……撑得住吗？”一个年轻的研究员颤声问。
“放心，加固过的。”苏瑶嘴上这么说，手却紧紧抓着固定绳。
唐晚秋居然还在外面——她把仪器用防水布裹好，自己却站在风雪中，举着一个手持式测量仪。
“风速每秒二十二米！还在增强！”她喊道，“气压持续下降，已经跌破历史最低值！这不符合气象规律！”
“唐教授！快进来！”苏瑶大喊。
唐晚秋像是没听见，继续记录数据。
林守拙叹了口气，走出帐篷。
风雪打在他脸上，他的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站得很稳，一步一步走到唐晚秋身边。
“数据重要还是命重要？”他问。
“都重要。”唐晚秋头也不抬，“这可能是人类第一次记录到‘超自然天气现象’，数据价值不可估量。”
“那你至少穿件厚衣服。”
林守拙脱下自己的防寒外套，披在唐晚秋身上。外套带着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唐晚秋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不客气。”林守拙看向赵天宇的营地，“现在，该处理麻烦了。”
赵天宇的豪华大帐篷，在狂风中像一片落叶，随时可能被掀翻。两个雇佣兵正在拼命固定，汉斯博士抱着一个金属箱子躲在帐篷角落，脸色苍白。
最离谱的是赵天宇——他居然还在打电话，对着卫星电话大吼：“我不管！加钱！让他们现在就出发！必须赶在暴风雪封山前到！”
林守拙走过去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赵公子，”他提高音量，“这种天气，直升机都飞不上来。你叫谁来？”
赵天宇猛地转身，看到林守拙，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笑容：“林老板？你怎么……我是叫救援队，你看这天气……”
“救援队？”林守拙看了眼汉斯抱着的金属箱子，“带着生物武器专家和便携式核电池的救援队？”
赵天宇的笑容僵住了。
那两个雇佣兵立刻站直，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小了些。
气氛比暴风雪更冷。
“林老板，”赵天宇深吸一口气，“既然你知道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混沌是什么东西我不关心，但我知道它很‘值钱’——能让植物变异，能让动物狂化，还能产生巨大的能量。”
他的眼睛在发光，那是贪婪的光。
“我要捕获它，或者至少获取它的一部分。”他说，“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控制这种力量，那将是多大的财富？我可以分你三成，不，四成！”
林守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赵公子，”他缓缓道，“你知不知道混沌是什么？那是天地初开时的先天魔神，是混乱和毁灭的化身。捕获它？你连靠近它一百里都会发疯。”
“所以需要准备啊！”赵天宇激动地说，“汉斯博士设计了一套‘神经抑制系统’，可以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混沌的意识。还有这两个，是国际顶尖的佣兵，处理过各种‘特殊目标’。”
他越说越兴奋：“再加上你，青帝大人，你有掌控植物的能力，可以帮我们接近它。咱们合作，一定能成功！”
林守拙沉默了。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无语。
凡人要捕获先天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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