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糊涂来使 如临大敌(1/2)
除了渑池县衙派来的使者外,其他渑池县来人都和无头苍蝇差不多,各种试探和含糊,甚至对刘进准备接过许家的私盐生意都不怎么清楚,主要目的是来示好,都说不知安平有这等英雄,以后要多加往来之类的客套话。
每一波人刘进都会见,开始时候难免心里存着谨慎和怀疑,按说进出渑池县不该有这么多的人知道,刘进不会在这样的要紧事上去拉扯含糊,见前两拨人的时候就问的很直接,当知道大夥都是模糊猜测,以及渑池县衙那边有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出来后,刘进就开门见山了。
当最先见面的人知刘进准备包揽渑池县的私盐生意后,也知道渑池县衙有意让刘进接手许家的田宅和煤矿生意,从渑池县赶过来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能被安排过来示好问候或者试探的都是各处的精明人,立刻就有了很多猜测。
他们知道渑池知县和刑房书办与许家的关系,也知道许家的覆灭,现在又知道渑池县衙对刘进的态度,又知道刘进准备拿下渑池的私盐生意,加上一些当初觉离零散的传言和线索,大概就能拼凑出相对完整的“真相”了,虽然未必是真正的事实。
这拼凑出“真相”后反而让渑池县来人觉更加高深莫测,甚至觉恐惧,他们看到了兴旺的集市,也看到了正在训练的庄丁,但除了整齐乾净有规矩外,看不出有比许家强的地方,溪头镇外的那个集市规模比刘家庄的集市起码兴旺十倍,许家能拉出来火并的青壮最少也能有两百,这边才几十……
“心思缜密”的还特意绕着刘家庄走了一圈,大概对刘家庄的规模也有估计,将将能过千人的体量,这种和溪头镇的几千人也没办法比,还有的在集市上和客商闲聊,知道刘家庄实际上控制了周围七八个村庄的时候才觉发现真相,只有把这些都加进来,这才有些匹敌抗衡的可能。
刘进从昏迷中醒来后,没休息半个时辰就要见客,还在这些陌生来客面前做出气定神闲的状态,偏生还猜测拉扯和试探,虽然是喝茶闲谈,可对体力精神都有消耗,昏迷前不在意的小事此刻却成了疲惫的负担。
但不见不行,甚至不能让渑池县来人看出自家的虚弱,刘进每见一位就见个半个时辰,渑池来的人倒也理解,这位年轻庄主背后肯定有些出主意的,要商量清楚才行,那个平民打扮的中年人看着文质彬彬,搞不好就是幕僚之类,那两位安平县的官差有一位看起来就是体面角色,估计也是拿主意的。
这种观察甚至还引发新的胡思乱想,大家都知道安平县是几位士绅老爷做主,难不成刘家庄的官差是老爷们派来的,难不成刘家庄背后是士绅老爷们,难不成是这些老爷们授意.……
刘进当然不知道渑池来客的胡思乱想,只是强忍着疲惫去商谈的时候,发现对方态度变化的毫无规律,前一位的态度还能有几分平等的礼数,后一位突然就惶恐谦卑,甚至后面还有战战兢兢的,偏生和这些来客的交流中,发现他们并不清楚溪头镇许家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很多猜测还很模糊。
从渑池各处赶到刘家庄的“使者”是没可能当天往返的,晚上只能留宿在刘家庄这里,突然多了十几位外客对刘家庄也是个麻烦,只能在庄内进行腾挪,比如说刘山刘泉和住在他家的那拨人都到刘进这边来住,高贺和高连福算是熟悉的则是去刘正家将就一晚,本来不需要张有德和张才挪地方,他二位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主动去了牲口圈那边过夜。
没有专门的客房,招待起来也很简陋,这样的条件确实不像什么豪族,让白日里惊惧敬畏的渑池来客心里又有不少怀疑和动摇,晚上还和相熟的闲聊,甚至和县衙派来的人打听消息,没几个早睡的。
天将黑的时候刘进就不见客了,虚弱的身体已经顶不住,甚至连东西都吃不下去,但刘进也知道此时必须要补充营养,不然身子恐怕就要亏空,所以咬着牙喝了两碗加蛋的肉粥才睡下,这一晚倒是没有做梦。
第二天醒来时依旧感觉虚弱,但也能感觉到身体和精神的恢复,这让刘进心中大定,看来那昏迷和发烧就是身体到了极限的自我保护,只要能感觉到恢复就说明还好,伴随着身体和精神的恢复,刘进食欲跟着高涨,到这个时候他总算有些庄头老爷的做派了,特意让人给他加肉加蛋,大夥倒也没觉他奢侈败家,反而高兴,病人能吃就是好事。
“渑池县衙那边可能被云溪先生的信吓到了,还特意提什么许家收容边镇逃兵他们也不知情,当日许家正堂藏着人,没去搜捡就是为了这个。”
刘进没急着继续见客,和参与此事的几个亲近人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商议。
“徐家,是双人徐那个徐家,他们和陈家都和县衙不对付,但他们知道的有限,似乎县衙有些消息走漏,让他们觉咱们和许家那件事有关,要提前过来打个招呼,这两家一个在县城边上,一个在西边,离着狂口渡那边远,在买盐上很吃亏,知道咱们今后的出货价钱,也都说愿意在这边买。”
和平日里的一刻闲不下相比,刘进此时难的悠闲,慢慢喝着热茶,从容讲述昨日接待的情况。
“渑池那边不管谁派来的都在试探,他们在庄内庄外转悠了一圈,好像都不信咱们有能做下这等事的本事,但又不不信……”“那要不要让他们多知道点,免狗眼看人低。”
“就这样最好,他们不信但又不敢,真把底露出来倒是能吓住人,可也给了别人把柄。”
高连福倒不是争强好胜的莽撞性格,只不过这次刘进袭击许家他跟了全程,虽然没看到许家宅院里的血战厮杀,却也参与了集市上的纵火,带去的那些土布里面卷着的都是硫磺和炭末,暗地里纵火又是会道门本来就有的手段,正因为参与了全程,所以容不别人看轻。
几人正闲聊,却听到院门外有人恭谨客气的求见,听声音就是王丰,让他进来后,王丰先恭敬的问了好,然后颇为忧虑的说如今存盐就剩下几包了,这几天还有从现成东边来问的。
“过两天货就到了。”
刘进笑着回了句,王丰明显不怎么相信这话,但还是恭敬答应后转身离开,宅院里几个人除了张才之外,要么人情通透,要么看明白,都知道王丰是借着禀报露个脸,刘进自然不会挑明,王丰这种殷勤和不甘是好事。
“渡口展家那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么蛾子,要能让渑池县这些人看到咱们库里满满都是盐包,那就更好了,终归还是要做生意的。”
刘进忍不住感慨两句,向将来的客户展示自己有充足的货物,才会给将来的贸易增添信心,只是赶在这个当口上也是没办法,至于安平县东边也过来买的,无非是那边距离洛阳近,会最先被淮盐涨价影响到,买便宜盐的需求也逐渐迫切。
“扫了许家是对的,这些日子各处都要买涨价的淮盐,谁手里有便宜的河东盐,谁就能把私盐生意铺开来,现在是安平东边,接下来宜阳,永宁几个县也找便宜盐了!”
这些需求代表着刘家庄的生意即将大好,院内众人都忍不住笑,刘进喝完了碗里的茶,在院子里伸个懒腰,拿出兵器架子上的长矛开始简单的活动,恢复身体也不能总是端坐闲谈和喝茶,众人也准备离开去忙碌。
众人才走到院门前,就听到院外有人快步跑过来,那边刘进停了动作,几人直接打开院门,倒没人惊慌失措,只是知道集市那边有急事通报而已。
“员外,有大车队伍自东边来,有骑马的提前过来通报,说是渡口展家送货的车队。”
“还真是经不起念叨,说什么来什么。”
有人笑着说道,刘进也是摇头失笑,但没有松懈大意,只是点头回覆:
“按照规矩来,不要被人趁虚而入。”
“员外放心,已经按照规矩开始往回收了!”
所谓规矩就是有大规模队伍来到的时候,在没有彻底弄清来意身份之前,一概视作外敌来袭,按照事先种种预案进行回撤和戒备的程序。
此刻在宅院里已经能听到连续急促的敲锣声了,大家熟门熟路的开始按照定下的规矩各就各位,就连院子里几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有安排的出去安排,没安排的出去帮忙。
太阳已经出来一会了,渑池县来各色人等在刘家庄又没有觉多舒坦,吃过早饭之后都在庄内庄外的闲逛,寄希望于发现些刘家庄“隐藏的实力”或者“看起来像是武将亲兵家丁一样的精锐”之类的痕迹,回去也能更好的交差,不然总觉这庄子好像没有来之前判断的那么强悍。
警戒回撤的敲锣声响起,倒是把这些渑池县来客吓了一跳,就看着外面耕种的农户跑回庄子,更远处集市那边也有人顺着道路奔过来,当然也有庄内的青壮过来喊他们这些外客进庄,有的来客实在按捺不住好,就想去墙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家丁们问过刘进后就让他们上了不要紧的位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