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穆双忠的信(1/2)
在刘家庄地界问是不是在刘家庄,听到的都以为是无事生非,细心些的更看到这车夫赶的大车是河南的规制,车夫口音都是洛阳那边的,如今河南府走这条官道的车马哪有不知道刘家庄的,这迷了心还是中了邪。
这车夫又问了几句,路上商队行人都下意识地躲远些,也有实在避不过去的,只在那烦躁地点头,车夫总算有了大概的确认,大车旁有位骑士相随,看起来就是寻常商队的年轻护卫,只是冷着脸不做声。
“可大不一样了,原来这边就是十几个摊子,那边还有个棚子,如今是个镇子模样,不,比寻常镇子可要繁华。”
车夫这些话说给那年轻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又看了看脚下路面:
“这路都是专门夯实拓宽的,真下本钱,原来那边可没这么大的宅院,路上说什么安平号,我还以为是说安平县听岔了,敢情真有这么个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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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慨几句后,就赶着大车继续前行,那骑士沉默跟上,这中年车夫此刻倒像是个刚进城的年轻人,看什么都觉新鲜,不住地左顾右盼:
“那边还起了几个铺面,这商号名字我都知道的.……居然还有望楼了.……莫急莫急,咱们去前面茶棚就找到人了,那小员外就是领着乡勇在那边走来走去,看着可热闹.……如今这人可比那时候多太多……”
边走边念叨着,那骑士在马上一直看着路边值守和巡逻的庄丁,甚至路边看起来“无所事事”的闲汉张望过来,他也能注意到。
倒是没走多久,就到了安平号门前,且不说那挂在铺面正门上匾额,真正惹人注意的是,立在官道和铺门前的那两块木牌,一块写着“安平县巡检司巡检刘进”,另一块写着“安平县税课局大使刘进”。
车夫不再往前走了,就站在牌子那边愣愣的看着,骑士也无所谓的停住,车夫愣了半晌才转头询问:
“肖兄弟,我认不几个字,这两块牌子上可是写官位?”
“写的就是官位,就是这巡检官位不太对,按说应该有县内具体某地的,还有这两个刘进是一人吗?哪有巡检和税课司能兼着的。”
车夫每个字都认,他们少时未必读书,可赶车需要走南闯北,需要路引关防,可能还要收货记帐之类,做了这活计不学也不行,只是这两个牌子上的字太超出他的认知,就连冷着脸的那位骑士也满脸惊愕。
“税课局是县里的叫法,这倒没差.……”
骑士喃喃补充了句,可眼下没人在意这个。
他二人在这边停留时间太久,震撼惊愕表情太显眼,安平号门前的知客夥计不在意也不行了,按照规矩是过了那两面牌子向前走几步,知客才会上前招呼的。
“二位客官可是第一次来本地?”
知客笑嘻嘻的询问,却看到带厢马车是洛阳车行的样式,脸上笑容也停滞了下,心说洛阳来的都走这条官道,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来,怎么又是这般作态,只是那骑士看着寻常商队护卫的打扮,却有一种不太对的凌厉味道,让人格外在意。
“一年前来过的,好像换了一个地方的……”
“这巡检前面不都该加上某地地名吗?这太不合规矩了。”
那骑士翻身下马也是追问一句,知客已经瞄到几名庄丁正靠过来,还有日常混在客商中的眼线就在边上,知道面前这骑士早就被盯住,知客安心不少,笑着回答这个回答过很多次的问题:
“客官有所不知,别处巡检确实都要写上某地名字划分辖区的,我家老爷可是巡检全县,纠察整个安平不法之事,所以这安平县就是我家老爷的辖区了,这税课局大使也是我家老爷兼着,客官不知道『刘』字认旗吗?来往车马商队都要挂这牌子的,有这牌子在,安平全县加上渑池到溪头镇,都可以保你平安无事……”
“这才一年的工夫,这才不到一年.……”
车夫喃喃自语,那骑士也满脸错愕,对这略有出挑的辖区和兼职颇为莫名,知客只觉怪,却又不知道怎么搭话,却看那车夫又是询问:
“这刘巡检刘大使刘老爷就是庄上那位年轻员外刘进?就是射箭特别准,武技了的那个?还特别老成,他爹,不,老员外是刘虎,射箭也特别准?”
这询问让知客脸上多了几分敬意,回答更加客气:
“客官认我家老爷?客官所说的正是我家老爷。”
听到回答后,车夫咧嘴笑了,腰板都跟着挺直不少,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自豪,立刻抬高声音吆喝:
“快些去给俺通传,就说你家老爷的师父有书信过来了!”
在刘家庄这边知道刘进有师父的都是老资历,派出去的多,管事的多,在刘家庄上的反而少了,但不知道的同样不敢怠慢,知客一边派人去给刘进报信,一边带着几分恭敬的把人请到内堂喝茶,还把车马坐骑带到专门的地方休整喂料喂水。
“那大车可金贵,劳烦小心磕碰。”
车夫还看似多余的叮嘱两句,牵马赶车的夥计们笑着答应,但还是按照规矩检查了车厢和车底,发现车厢里只有些常规的行李外都觉这车夫怪,赶车走南闯北的免不了磕碰,怎么到这边小心在意了。
安平号的夥计为了不耽搁,去庄子那边报信的时候还特意让骑马庄丁捎带过去,可巧刘进在庄子安排布置寻找工匠的事情正朝着集市过来,半路遇到连忙禀报。
任谁都能看出刘进的表情变化,本来面沉似水,听到消息后先是错愕,随即笑着催动坐骑,直接向安平号那边奔去,导致身边几名护卫一时没反应过来,跑出几十步后才连忙催马跟上,倒是报信的两位在原地有些发愣。
刘家庄所有人都觉刘进是位威严庄重的老爷,虽说在训练庄丁的时候时常暴躁发怒,可平时还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尽管待人亲切和气,也从不在乡亲们面前摆什么官架子,但有些东西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突然间这么发自内心的喜形于色,确实让熟悉的人反应不过来。
这等欢喜样子很多乡亲都看到了,从庄子到集市这条路虽然拓宽过,但路上来往人群以及车马都不少,刘进骑马出来往往都是慢走,还要和沿途庄户们打招呼,今日里却顾不这些,直接策马小跑起来,好在也没有冲撞到什么人,远远看着过来,大家都到路边闪避。
“员外今日格外欢喜,难道有什么好事?”
“今年入秋,天天都是好事,估摸着要成家了……”
且不说路上议论纷纷,刘进到安平号的后门就直接下马,自有夥计上前接过,他快步进了院子,身后几名护卫庄丁才跟过来,面面相觑之余都在苦笑,连忙下马跟了进去。
“小的见过员外!”
那车夫看到刘进后立刻起身施礼,本来还有几分长辈见晚辈的意思,但看到刘进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还有内堂众人恭敬肃立的态度,车夫立刻收了那些亲切的心思,和以往对待客官那样行礼。
“我师父怎么样?穆伯怎么样?他们在甘肃那边可还好?你这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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