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出气（2/2）

周芫看着，那点皱着的眉头，才一点点舒展开。

“嗯。”她淡淡道，“舒服了。”

沈浣君别过脸，哭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

周芫踱到徐怀楫面前。

这位徐家大哥，从被绑到现在，一直是最镇定的一个。哪怕被逼着看了尸体、看了弟弟挨打，他也只是沉着脸，目光沉沉，没求饶，没乱了方寸。

周芫看着他，忽然换了个问题。

“大哥，我问你个别的。”

她声音慢悠悠的：“如果当年被换走的，不是我，是你和徐怀舟，你希望，被换走的那个，是你，还是他？”

徐怀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你……”他盯着周芫，声音发紧。

那边，被打得半死的徐怀舟，刚缓过一口气，迷迷糊糊听见这句，心里一慌，忙挣扎着开口，声音又哑又虚：

“你问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啊……要不、要不还是换一个问题……吧……”

“没意义？”

周芫看了看这对兄弟，忽然笑了。她心情似乎很好，好说话得很：“行啊。那我换个有意义的。”

她往前一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问：

“今天，你和徐怀舟，只能活一个。”

“你希望，谁活？”

这话一出，林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芫芫——！”

沈浣君再也支撑不住，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别这样！妈求你别这样！他们是你亲哥哥啊！你们是亲兄妹啊——！”

“周芫，你有没有想过，”徐逢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压着滔天的惊怒和痛心，一字一顿，“你今天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

周芫轻轻哼笑了一声。

她没看父母，只是盯着始终沉默的徐怀楫，等了几秒，见他牙关紧咬、半个字都不肯吐，脸上的兴味，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都不回答？”她啧了一声，大度地摆了摆手，“也是，是我为难你了。手足相残的选择题，太残酷了。”

“那我就善解人意一点，再换一个。”

周芫转过身，目光在尸坑边的沈怀瑾，和树下满脸是血的徐怀舟之间，缓缓一转，最后，落回徐怀楫脸上。

她弯下腰，凑近他，笑容温柔，“这个很简单的。”

“你想要，沈怀瑾挨打，”

“还是，徐怀舟挨打？”

徐怀楫缓缓抬起眼，看向周芫。

她脸上明明挂着笑，那笑意却比这寒气蔓延的山林，更冷上十分。四目相对，徐怀楫还没来得及反应。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