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出气2（1/2）

“徐家人里，”周芫收回手，声音淡淡的，“就数你跟徐怀舟最让人讨厌。”

她又甩了一巴掌。

“整天摆出一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样子，什么事都看得明白，什么热闹都不凑，什么立场都不站。”

“啪。”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叹口气，装一装糊涂，日子照样过你们的富贵日子。”

“啪！啪！”

她一连扇了好几下，像是要把憋了两辈子的气，都撒在这几张脸上。徐怀楫的嘴角渗出血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他却始终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她，一个字都不求饶，一声都不吭。

周芫看着他这副骨头硬的样子，反倒没了兴致。

“算了。”她甩了甩手，转身走开，“硬骨头，嚼着也没意思。等会儿有的是办法让你软下来。”

她踱到徐逢渔和沈浣君面前，停下，蹲下身。

方才还满身戾气的人，此刻仰起脸，眉眼却忽然耷拉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可怜兮兮的委屈，像个在外头受了天大委屈、回家跟父母告状的孩子。

“爸，妈。”她声音放得又软又轻，“你们不要怪我。你们也知道的……我在外面，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沈浣君只是哭。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已经转不动了。先是得知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小儿子，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还跟着大伯去见过那对乡下的亲生父母，光这一条，就够她心碎成八瓣。可紧接着，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这个九死一生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心里对他们，竟藏着这么深、这么重的恶意。

她想不通。她只知道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芫芫。”徐逢渔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他压着声音，几乎是恳求，“收手吧。今天的事，爸跟你保证，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谁都不追究，谁都不会往外说一个字。我们现在就解开绳子，下山，回家，好不好？”

“回家？”周芫轻轻重复，忽然笑了。

她没接他的话，只是又问回了那个问题，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爸，妈。你们还没回答我。”

“我杀了那两个人，你们觉得，我做得对吗？”

夫妻俩谁都没说话。

周芫也不催，只抬了抬手。

两个黑衣人应声，把那个被打得跟条死鱼似的沈怀瑾，拖到了他们面前，往地上一掼。

沈怀瑾趴在腐叶里，脸上又是血又是泪，喘得像破风箱，半天爬不起来。

周芫站起身，伸脚轻轻踢了踢他：“你呢？问你话呢。”

沈怀瑾一动不动。

她俯下身，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硬生生往上一提，迫使他仰起脸，对上自己的眼睛。她笑容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

“再不说话——”

“你就永远，也别想开口了。”

沈怀瑾浑浊的眼睛里，终于聚起一点光。

他张了张血糊糊的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可那答案，却答非所问。

“事情……是大伯做的……”他喘着气，声音嘶哑，“我父母……他们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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