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出气2（2/2）

“他们……罪不至死……”

他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们好歹……把你养大了……”

“养大我？”

周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眼底那点笑意，彻底冻住了。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从沈怀瑾血淋淋的脸上移开，落在沈浣君和徐逢渔身上。

“养大我。”她轻轻笑了一声，“听听，多冠冕堂皇。”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你们呢？”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风穿过林子，腐臭与血腥气搅在一起。沈浣君的哭声停了，徐逢渔张了张嘴，却发现，在女儿那双深得望不见底的眼睛面前，他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周芫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脚下的沈怀瑾身上。

她缓缓抬起脚，踩上他的胸口，一点点用力。沈怀瑾闷哼一声，被踩得脊背贴进腐叶里，动弹不得。

“你的意思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冷，“你父母，让你享受着我的人生，让你拥有美好的家庭，优渥的生活，大好的前途，”

她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沈怀瑾的脸涨得通红，喘不上气。

“让我生活的山村里，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他们非打即骂，就因为我还活着，没被他们饿死、打死，所以我应该感谢他们？是吗？”

“感谢他们亲手把我推进泥里，又好心留了我一条贱命，是吗？！”

最后一句，她陡然厉声，脚下猛地一碾。

沈怀瑾疼得整个人弓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哼。

周芫却像是还不解气，索性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将他死死钉在那片埋着他亲生父母的泥土上，一字一顿：

“你给我听清楚。”

“即便徐闻声进了监狱，判了无期，我也不会放过他。”

“至于你——”她低头，盯着他因窒息而涣散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温柔，“我更不会。”

沈怀瑾被踩得几乎要晕过去，喉咙里只剩破碎的气音。

周芫看了他两秒，终于嫌恶似的，收回了脚。

她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戾气，被她一寸一寸压了回去。

然后，她转过身。

看向被绑在树下、脸色惨白如纸的徐逢渔和沈浣君。

“爸。妈。”她声音平静下来，“戏看到这儿，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该发泄的，也发泄出来了。”

她缓步走过去，在两人面前蹲下，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含泪的、惊痛的、不敢置信的眼睛。

“所以，你们——”

“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