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动手1（1/2）

林子里，死一样的静。

没有人说话。徐逢渔低着头，肩膀一点一点垮下去，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死死攥成拳，指节发白。他像是在心里反复碾过了千百遍，终于，极其艰难地、要抬起头——

“我来。”

一个声音，忽然抢先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徐怀楫。

他靠在树干上，脸上还挂着被扇出的血痕，神色却异常地平静，像是早已做了决定。他看着周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沈怀瑾，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我来动手。”

周芫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随即笑了。

“行啊，大哥。”她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长兄如父，你这个当大哥的替家里出头，最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像想起什么：“那正好，动手之前，顺便，把收尾工作也一并做了。”

收尾工作？

众人茫然。徐逢渔猛地抬头，一种极坏的预感攥住了他的心。

周芫也不解释，只抬了抬手。

外围的黑衣人立刻动了起来，一圈手电筒同时亮起，惨白的光柱交错着，将这片林间空地照得如同白昼，也把被绑着的每一个人，都钉在了光里。

正前方，三个黑衣人并肩走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缓缓抬起，对准了场心。

徐家人这才恍然大悟。

录像。

她要把这一切，从头到尾，录下来。

“你……”徐逢渔的声音都在抖，“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周芫耸耸肩，语气轻松得近乎无赖，“留个把柄呗。爸，妈，大哥，你们都是体面人。今天在这林子里，你们答应了什么、谁动了手、怎么处置的沈怀瑾，我总得留个底。”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下山之后，会不会翻脸？会不会把今天所有的账，都算到我一个人头上？”

她笑意微凉：“有了这个，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回头对付我。”

徐逢渔和沈浣君浑身冰凉，再说不出一个字。

一个黑衣人走上前，一言不发，割断了徐怀楫身上的绳索，又“当啷”一声，将一把匕首扔在他脚边。

徐怀楫慢慢站起身。

绑了太久，双腿早已麻木，他踉跄了一下，扶着树干，闭了闭眼，等那阵针扎似的酸麻一点一点退去，才弯腰，拾起了那把匕首。

刀刃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

他握着刀，一步一步，朝地上的沈怀瑾走去。一步，两步，腐叶在脚下无声塌陷。沈怀瑾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素来温厚的大哥，血色尽褪的脸上，写满了惊惶。

“大、大哥……”

徐怀楫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周芫没有退远。

她就在离徐怀楫和沈怀瑾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像是要找个最清楚的位置，亲眼看着这一刀怎么落下去。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徐怀楫只要一伸手，就能钳住她。

徐怀楫握着匕首，脚步顿在原地。他垂着眼，没人看清他眼底翻涌过什么，可他捏着刀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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