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处置2(1/2)
她直起身,语气平平,却字字淬了冰。
“我不要他走。我就是要跟沈怀瑾共处在一个屋檐下。我要亲眼看着他,也看着你们。”
她忽然弯下腰,凑近了些,笑容温柔得诡异:
“你们对沈怀瑾越好,我就要他的下场越惨。”
话音未落,像是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她直起身,反手又是几巴掌,狠狠甩在徐怀楫脸上。
“啪!啪!啪!”
“别再跟我说那些恶心的东西了。”她收了手,冷声道。“说。你们对沈怀瑾的处置。”
“要是我不满意——”她轻轻哼了一声,后半句没说,意思却比说出来更重。
“别打了……”
沈浣君终于崩溃地、气若游丝地开口。她看着大儿子被打得嘴角淌血,看着小女儿脸肿得老高,看着二儿子瘫在树下只剩半口气,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周芫看向自己的亲生母亲,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的冷硬忽然化开了一层,换上一种近乎亲昵的、轻柔的语气:
“别哭了,我亲爱的妈妈。”
她蹲下身,与沈浣君平视,甚至伸手,像个撒娇的女儿似的,替她擦了擦眼泪。
“你看,这样非打即骂的日子,我过了那么多年,”她轻声说,“不也活下来了吗?”
“他们才感受了这么一小会儿而已。”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再说了,妈,你是不知道,我的力气,还没有两个成年人大呢,我都还活着,所以,他们不会死的……”
她没往下说,只是笑了笑。
那笑意,让沈浣君的哭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周芫终于不再看母亲,重新转过脸,目光落在了徐逢渔身上。
她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等。
林子里,风停了一瞬,仿佛整片山都在等这个父亲,交出那个答案。
徐逢渔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子里的光影都挪动了一线。他看着大儿子脸上的血,看着小女儿肿起的双颊,又看看脚边那个浑身是伤、命悬一线的养子,终于,艰难地开了口。
“……我把他送走。”他声音哑得厉害,“送出徐家,断绝关系。他名下的股份、信托、房产,全部收回,一分钱都不留。我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样,够了吗?”
周芫听完,没说话,只轻轻挑了下眉。
“我问的是处置。”她淡淡道,“你这是处置吗?你这是放他一条生路啊。”
徐逢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要怎样……”
沈浣君抖着声音插话:“芫芫,怀瑾他、他……”
“闭嘴。还是说你想到了一个好的,让我满意的,关于沈怀瑾的处置?”周芫踱到徐怀楫身边,抬手,“啪”地又是一巴掌,声音震慑住沈浣君不再开口。
沈怀瑾趴在腐叶里,满脸血污,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应。
周芫踱到徐逢渔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
“我要的是他弯不下的腰,弯下去;他丢不起的脸,丢干净;他这辈子一闭眼,就想起这一年是怎么趴在地上、仰人鼻息活着的。”
徐逢渔看着女儿那双深得没有光的眼睛,浑身的血,一点点凉透。
他懂了。
周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等。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终于,徐逢渔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闭上眼,嘴唇翕动着,极轻、极艰涩地,吐出了那句话:
“……让他,去乞讨。”
“隐姓埋名,扔到谁都不认得的地方,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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