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1)
国库,搜刮民脂民膏,自己不干好事还要指使各大报刊侮辱雷朔清名,最后重归主题,把雷朔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恨不得给雷朔立个牌坊。
雷朔看着满报的污言秽语,再看看这篇夸奖他的颂文,只觉得荒唐万分,直把人看得五味杂陈,既嫌弃又享受,既想骂又想笑,连日来的烦闷就这般一扫而空。
“这谁写的狗屁东西……”
雷朔把这份叫做《泊州夜话》的小报丢去一边,重新拣起那几份正经大报翻阅,可左翻右看,竟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朔公体恤商户清廉如水”、“朔公铁腕销烟忍辱负重”等字句,不得已又把那篇颂文翻出来读,刚看两眼又觉得满纸阿谀奉承,实在不忍直视,嫌弃地甩到一旁,可没多久又忍不住伸手把它拿到面前细细品读。
如此翻来覆去的,雷朔硬是把这篇溜须拍马的文章看顺眼了,就这么看了半日,还特意用剪刀裁剪下来塞进了抽屉,和自己的配枪收在了一处。
16.
这个年戚家过得很不踏实。
因为年前码头的严查,许多货物不能按时进出,误了不少单生意,少不得要想想在拜年贺礼中如何补救,这是戚怀山要操心的事,同时他还要顾着自己怀孕的妻子。
而那日雷朔带人执意闯入染坊,戚老爷担心冲撞了缸神,坏了自己几十缸染料,正月里安排了好几场祭拜仪式,不仅是为了祈福,还是为了安抚人心。
至于戚太太则更是忙碌,她一方面要准备着年后小儿子与李家小姐的订婚宴,另一方还要记挂着去各家发请帖。虽说只是个订婚宴,可李湘湘毕竟是李督军的女儿,戚家应李太太的要求,正儿八经包下了国际大酒店,要宴请泊州各大官商要员,届时李督军都要亲自到场,那派头一定得做足。
戚宝晖虽也忧愁自己的爱情,但也只是在心里暗暗忧愁。眼下戚老爷顾不上他,戚宝晖还没找到时机跟他提讨份工作的事,恰逢戚太太要回娘家省亲,他便跟着去看望了祖父。
戚太太大名叫冯苓,她的父亲冯义,也就是戚宝晖的外祖父,是泊州远近闻名的仁医,开一家不大不小的药铺,如今耄耋之年也常常免费为穷人看病。
前些日子戚宝晖送给雷朔的药方就是找外祖父讨的,原本今日也想厚着脸皮再讨几张方子,可一进门就听着个坏消息——戚宝晖的亲舅,戚太太的胞弟被雷朔抓去了戒烟所。
再仔细一问,原来这位舅舅不知何时起染上了烟土,一直背着家人在乔家茶室吸大烟。年前雷朔查封茶室时,不管身份高低贵贱,把他们这些“茶客”一并送去了戒烟所,过年也不放人。
妻子去得早,女儿早就出嫁,儿子不成器,孙子尚年幼,冯义到这个岁数还得硬撑起这个家,实在是辛苦。戚太太当场落下几滴泪,怪弟弟不成器,戚宝晖也心有戚戚,讨药方这事便完全不提了。
可没了药方,戚宝晖就失去了上门拜访雷朔的由头。戚老爷早就特意叮嘱戚宝晖不要没事招惹雷朔,戚宝晖嘴上说好,某日去狐朋狗友家喝了几杯洋酒后,他没叫车,打算自己走回家醒醒酒,不知怎么的两只脚就自发跑去了柏轩公馆。
第34章丘八
此时还在年内,离元宵节还有几天,街上没什么人,戚宝晖就在雷朔家门前站住了。
他仰头看着公馆大门,心想找什么理由见雷朔呢?这要拜年也不能两手空空啊。末了忧愁地把手抄往袖子里一抄,任凭冬夜冷风呼啸而过,吹得他身心透凉。
“戚小少爷,新年好哇,您来找三爷?”
突然身后冒出个声音,吓得戚宝晖浑身一震,他扭头一看,是之前给他和父亲开过门的瓜皮帽少年。
钱小六笑眯眯望着戚宝晖,拱一拱手:“我们三爷就在家中呢,您要不要见他?”
许是戚宝晖做贼心虚,他总觉得这少年的眼神古怪得很,似乎把他对雷朔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都看穿了似的,立刻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只是顺道,顺道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