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总打扮得摩登时尚,性格活泼,与人见面时未语先笑。
可这四月别离,戚宝晖竟瘦得脱了形,一袭素色长衫空落落挂在身上,头发也学着兄长的样式剃得极短,他立在阶前学着稳重的姿态,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竭力模仿着亡兄的模样,仿佛一座行走的衣冠冢。
等人走得差不多,雷朔上前同他打招呼,轻声问他:“还好吗?”
戚宝晖的视线稍抬了抬,可只抬到雷朔的领口就止住了,垂眸朝他把手一拱:“多谢三爷关心,眼下我们一家都好。”
原本挤在眉间的川纹聚得更高,雷朔沉下脸,他盯了戚宝晖一会儿,转头去灵堂里给戚怀山上了三炷香。
上了香后雷朔没走,他一直坐在偏厅喝茶,戚宝晖的余光能透过偏厅的窗户看见雷朔的一举一动。
天色逐渐暗下来,戚宅里来悼念的客人已全部离开,只剩下一个雷朔,戚宝晖避无可避。
他不想在大哥的灵堂附近谈论此事,于是把雷朔引向自己的内院。他走在前头,雷朔跟在后头,两人的脚步声此起彼落,总踏不到一处,就如同他们两人之间那点似是而非的缘分,终究成不了什么佳话。
直到最近这几日,戚宝晖才觉出自己前二十年的天真,他也不知过去自己哪儿来的勇气,竟妄想对雷朔剖白心意,还期待着雷朔的回应。
想想看,雷朔这样一个条件优越的男子,他难道不想娶妻生子光耀门楣?他戚宝晖算什么东西,也配叫雷朔抛却这人间正道?想当初他竟然还把自己同张家梅家的千金比较,还觉得自己颇有胜算,简直可笑至极。
退一万步说,即便雷朔当真应了他,往后他们也只能藏着掖着过日子。如今虽不是封建时代,可也容不得两个男子相爱,一个不留神传出风声去,旁人指指点点,光是口水就能淹死人,就算他戚宝晖不要脸,雷朔的前程声誉呢?更何况如今戚宝晖肩上扛着整个戚家,他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更不能对不起已故的大哥。
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天意。
戚宝晖从南洋带回来打算送给雷朔的那块瑞士表,丢了。想是那日躲避追兵时,于混乱中丢在了山林间。他一路贴身珍藏的礼盒,终究说没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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