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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城南落凶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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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城的雪化到一半就停住了。

车轮反复碾轧过的残雪冻成灰黑色冰碴,踩上去发出尖锐刺耳的嘎吱声,远比踩新雪的动静磨人。

林月清晨出门上学时脚下一滑,重重磕在冰面上,膝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她倒吸一口凉气,独自撑着地面爬起来,拍干净裤腿沾着的泥水,照常往前走。

李浩然早早守在教室门口等她,掌心捂着一颗温热的烤红薯,见她走来,立刻掰开大半递过去。

金黄绵密的薯瓤腾着白雾,一口咬下去烫得舌尖发麻,暖意顺着喉咙漫到冰凉的身子里。

林建国是在铁西调解一桩邻里漏水纠纷时,偶然听见了那桩外省旧案的线索。

楼上楼下为渗水吵得面红耳赤,他在中间两头劝解,楼下老太太憋了一肚子怨气,随口抱怨:“你们这些警察到底管不管巷子里的乞丐?天天蹲我窗户底下,又脏又臭,夜里看得人心里发慌。”

林建国耐着性子安抚,承诺会安排人员巡查安置。

老太太却撇了撇嘴,话里带着几分嘲讽:“安置有什么用?北安那边出那么大的案子,你们不照样破不了。”

“北安”两个字砸进耳朵,林建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是隔壁省的地级市,距离铁城足足三百多公里。

他不动声色记下地名,调解完纠纷赶回派出所查阅内部协查通报,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从去年夏季开始,北安陆续上报多起流浪汉失踪案,起初无人重视——居无定所的流浪者本就行踪不定,绝大多数不会在辖区登记身份信息,失踪后很难第一时间引起警觉。

直到深冬,有人在城郊废弃涵洞发现三具遗体,死者头骨全被钝器砸裂,身上衣物被尽数扒走,尸体旁散落着几块风干发黑、沾着凝固血迹的砖头。

北安警方迅速串并同期所有同类报案,梳理出完整作案链条:从去年年初算起,北安及周边三座城市,至少十几名流浪汉遇害。

凶手作案手法高度统一,只用砖头重击受害者头部,不取财物、无私人仇怨,行凶后会将尸体拖拽至涵洞、地下通道、未完工烂尾楼这类偏僻隐蔽处,仿佛执着于把他眼里“肮脏”的人藏起来。

当地办案民警给这名流窜凶手定下代号:城市清道夫。

这条跨省连环命案的消息,林建国默默压在心底数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可没过多久,高远收到省厅下发的加密内部通报,单独把他叫进办公室。

通报写明,这名凶手持续流窜作案,足迹横跨三个省份,近期作案地点一路向南偏移,顺着铁路、国道沿线移动,如同蛰伏暗夜里的毒蛇,每隔一段路程就伺机行凶,得手后立刻转移,不留多余痕迹。

高远拿起红笔铺开区域地图,沿着凶手过往行踪圈出多处案发地,延伸出数条行进路线,其中一条主干道刚好途经铁城。

林建国走出高远办公室,神色复杂难言,像拆开一封早就预料到坏消息的信件,看清内里字句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情绪去承接这份重压。

当晚回家,他把整起连环命案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给了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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