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旧卷藏三案(2/2)
西区现场,孙桂兰死在饭馆后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空间很小,一张折叠床,一张木桌,凶手进去之后,没有在饭厅逗留,没有破坏监控,没有翻动收银台,直接进入最里面的休息室,完成刺杀后迅速撤离。
门口监控拍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影,半小时前进店,低着头,步伐不快不慢。
画面很模糊,但林建国反复看过之后,觉得那个人影最奇怪的地方不是脸,而是姿态——太稳了。
不像躲躲藏藏的小偷,也不像急着杀人的凶徒,更像一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的人。
三起现场重新拼起来,结论越来越清晰。
三名死者都不是随机目标。
凶手熟悉他们的生活轨迹,熟悉他们独处的时间,熟悉他们最没有防备的位置。每一次出手,都像经过长期观察和反复演练。
可问题是,三名死者一个退休老师,一个饭馆老板娘,一个街道办退休人员,表面毫无关系。
他们的交集在哪里?
林建国把三份死者简历并排摊开,从童年、青年、中年一直查到晚年,像在找一条被人故意埋掉的线。
高远建议先查近期恩怨,林建国摇头。
“如果是近期恩怨,不会用这种杀人方式。一刀毙命,不留痕迹,不像报复,更像清算。”
“清算谁?”
“清算那些他们以为早就没人记得的事。”
林建国下令,全队停止围绕近期矛盾、邻里纠纷、债务关系展开排查,所有人力全部回溯三名死者的早年履历。
这是一场大海捞针。
三名死者都过了半辈子,档案分散,记录不全,很多单位早已倒闭,很多材料堆在地下室落灰。
全队连轴转了五天。
有人翻旧档案翻到呕吐,有人在废弃档案室里被灰尘呛得说不出话,有人连续看监控看到眼睛发红,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直到林建国在赵守义一份早已泛黄的街道办临时用工记录里,看到一行极不起眼的备注:
“一九八零年,参与社区儿童活动中心辅助工作。”
他立刻把钱永山、孙桂兰的旧记录重新往下翻。
钱永山的退休材料里,夹着一张更早的义务活动回执,日期是九十年代中期,公章模糊,但单位名称隐约可辨。
孙桂兰的旧经营执照旁边,有一份早已失效的民办托儿所临时备案,时间也指向八十年代中后期。
三个人,终于被同一段旧经历串了起来。
他们都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去过铁城同一家民办福利院。
这家福利院后来因为资金问题关停了,档案被封存,很少有人再翻。
林建国盯着那一行福利院名称,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两起案子没有并成功,为什么三个人看起来毫无关系。
因为警方一直在查他们后来的人生,而凶手要清算的,是他们早年在福利院留下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