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门槛刻旧伤(2/2)
老院长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说记得。
“那几个人都来帮过忙,时间有长有短,有的干了几个月,有的待了更久。”
林建国问他们当年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冲突,有没有哪个孩子被他们带走过、关过、罚过。
老院长想了很久,摇头。
“太久了,记不清了。那时候院里孩子多,人手少,很多事没人盯得过来。”
林建国没有放弃,继续问:“有没有哪个临时工,带着孩子住在后院?”
老院长忽然停住了。
“有一个,姓刘,四十多岁,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住在后院那间小屋里。女人干活很卖力,也不跟人多说话,别人下班了她还在擦走廊。”
“孩子呢?”
“孩子……身上经常有伤。我问过几次,她都说没事,说是自己摔的。后来有一天,母子俩突然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林建国把那段话一字一字记下来。
他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这三个布偶背后真正的名字。
母亲叫刘秀兰。
儿子叫陈小冬。
锁定刘秀兰和陈小冬之后,林建国没有立刻抓人。
他带着人在城北老旧平房区一点点摸排,像在一堆旧砖头里找两块曾经被人反复捏过的石头。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刘秀兰母子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社保记录,没有朋友圈,也没有显眼的社会关系。他们像两座很低很低的房子,低到城市扩建时都注意不到。
排查到第三天,民警曾经在一条巷子里见过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坐在门口缝衣服,针脚很细。
但当时没有人把她和布偶联系起来,只当是普通邻居。
林建国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猛地一沉。
“查她缝的是什么。”
“小孩的衣服。”
“什么样的针脚?”
“细,稳,收线特别干净。”
林建国没有再问。
他已经知道,那个老人,很可能就是第三只布偶的缝制者。
但他没有立刻冲进去。
有些凶手,你离得太近,他会跑;有些母亲,你离得太近,她会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
林建国要的不是一场热闹的抓捕,而是把这三个布偶、三个人命、二十多年的旧账,完整地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