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叫一分钱不赔,还要他们赔钱?(1/2)
张伟恭恭敬敬递过来一摞资料。
宋贵将资料摊开。
起诉状、一审判决、庭审笔录,一页页翻过去。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住了。
“张伟。”
“嗯?”
“店里的监控,你调了吗?”
张伟搓着手,一脸为难:“我当时觉得调监控太麻烦,而且对方律师说可能已经覆盖了。”
宋贵盯着他,没说话。
“那老人进店前的状态,你查了吗?”
“这个......”
宋贵一拍桌子。
“他进门的时候面色发白、脚步虚浮,进店前还在门外扶墙缓行,这些监控里全有。”
“你只要把这段调出来,因果关系的抗辩就有了。”
“你连这个都没做?”
张伟讪讪笑着:“宋先生,抱歉,我可以退你钱”
宋贵差点把资料摔在他脸上。
判决书引用的法条没错。
错的是,张伟在庭审里根本没提老人自身疾病这个核心抗辩,反而去纠结垫付医药费算不算承认责任这种细枝末节。
他深吸一口气,把资料合上。
“你连因果关系都没打掉。”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自已身体垮了,死在我爹店里,你就让人家这么扣了个未尽安全保障的帽子?”
张伟低着头,不说话了。
宋贵瞥了一眼。
“你走吧,我想想这案子怎么打。”
张伟说完起身离开。
他站在门口,刚要离开律所。
突然一拍脑袋。
不对啊!那是我的办公室。
张伟转头,就看到宋贵走出办公室。
还抱走了那摞资料。
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走出律所,宋贵咂舌。
习惯了。
下意识就当成了自已的办公室了。
宋贵走向旁边一家咖啡馆,坐下,要了杯咖啡。
身为一个讼棍。
他办案第一步,当然是去查查对手有没有弱点。
比如说,父瘸母病弟叛逆,前夫家暴又好赌。
生意失败催还债,单亲俩娃没收入。
这种有着明显弱点的,很容易就能摆平。
再之后就是圈套,陷阱,仙人跳。
一流的律师,往往不需要等到开庭就能解决问题。
事情发生后,网上有对方采访的视频。
宋贵打开手机,一一查看。
老人家属主要发声的是大儿子赵勇。
镜头前,他声泪俱下:
“我爹身子骨一向硬朗,要不是在面馆坐了那么久没人管,怎么会出事?”
“他们店连个应急药箱都没有,这就是失责!”
采访里,赵勇换了两套衣服,一套阿迪达斯,一套北面。
手里攥着最新款的三折叠屏手机。
看样子还是最贵那款,足足三万块。
妹妹赵梅更是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
可眼尖的宋贵注意到,她擦眼泪时露出的手腕上。
一个金镯子少说也得三十克。
“老爹的死我们很心痛。”
“法律怎么判,我们就怎么执行。”
宋贵翻庭审资料时,留意到一个细节。
起诉状里写的诉讼请求,十万块是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
但附带的票据里,实际花销加起来不到四万。
剩下的六万,赵勇在接受地方台采访时不小心露了底:
“我爹要是不走,每个月退休金四千多,十年就是五十万。”
“我们就要十万,过分吗?”
宋贵又从法院公开文书里,扒出赵勇前两年打过的一场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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