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叫一分钱不赔,还要他们赔钱?(2/2)
因为隔壁邻居装修噪音太大,他把人家告了,索赔五万精神损失,最后调解拿了三千。
判决书有写:
“原告多次主张远超合理范围之赔偿,有滥用诉权之嫌。”
贪财。
这是个好品格。
宋贵就喜欢贪财的人。
这时,老妈打来电话。
“儿子,你在哪里?”
“我刚刚看新闻,你怎么要跳楼?”
宋贵笑了笑。
“哪有的事。”
“我那是去透透气,结果被人当成跳楼了。”
“晚上吃什么?”
“我回去路上顺道买了。”
老妈:“没事就行。”
“你别也想不开。”
“几万块钱而已。”
“给就给了。”
“饭,我做好了,等你来一起吃。”
宋贵:“行,知道了,老妈。”
“官司的事交给我吧。”
“你儿子现在挺厉害的。”
“我先挂了。”
宋贵本以为突然多个爹妈,挺难喊出口的。
但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挂断电话,去见父母。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顺着记忆里的病房号找过去,走廊尽头最靠里的一间,门半掩着。
他推门进去。
病房很小,两张床,靠窗那张空着,靠墙那张躺着父亲。
宋卫国半靠在摇起的床头上,脸色蜡黄,左侧身子明显僵硬,左手蜷在被子外面。
母亲刘桂芳坐在床边的塑料凳上,正低头剥一个橘子。
她比宋贵记忆里老了太多,头发灰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像是最近一个月才刻上去的。
“妈。”宋贵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刘桂芳抬头,眼睛红红的。
看见儿子,她先是一愣,急急忙忙站起身。
“儿子,你来了。”
“瘦了。我听说你上了楼顶......你可别吓唬妈......”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脸。
“没有,我就是上去吹吹风。”宋贵握住她的手。
他母亲一年到头揉面、端碗、洗碗,冬天碰冷水,手上全是老茧和裂痕。
他侧头看向病床上的父亲。
宋卫国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话,但发声很费力,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他的右眼能睁开,左眼眼皮耷拉着,目光一直盯着宋贵。
刘桂芳在旁边小声说:
“你爸前几天还能说几句整话,这两天又差了些。”
“医生说这是脑梗后遗症,恢复得慢慢来,急不得。”
“你饿不饿?我给你去买点热乎的。”
宋贵摇摇头,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妈,那四万块钱,咱不赔。”
刘桂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丈夫,低声道:
“人家都判了......咱还能咋样?”
“妈寻思着,实在不行就把面馆盘出去,凑一凑......”
宋贵打断她:
“我说了,官司交给我。”
“不光一分钱不用赔,咱们还要他们赔钱。”
刘桂芳只感觉听错了。
什么叫一分钱不赔,还要他们赔钱?
这对吗?
毕竟对方父亲真的死了。
她的手机震动一下。
低头一看,是赵勇打来的。
宋贵先一步拿走手机。
“老妈,我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