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宗印是怎么穿过门的（2/2）

衡灯院的排期员赶来说明，西民水枢原本计划用宗门存续印模续签一份备用泵房维护契。如今停用，泵房需改为按时票雇佣阵修，三日成本增加四十八时票。

“增加的成本记在谁名下？”姜明妩问。

“水枢公共维护。”

“不要从退出申请费里扣。”

“那要延后两份普通申请。”

“写明延后原因与最长两日，给本人复核。医疗急险不动。”

排期员领命离去。发现越权机制并不会凭空生出替代人员，每关掉一条廉价旧路，都有人要为真正的劳动付钱。姜明妩把这笔四十八时票写进公开成本表，免得明日又有人拿它证明个人永远不能停。

午后，她去公共访客院送公开比对结果。

晏清和正在替三十六份申请做时限索引。他只拿得到公开编号，不能看姓名。姜明妩将尾号三七与尾号一一分开写在白板上，又画出实体盖印、留存印模、远程代理三条路。

晏清和看了片刻：“你没有灵根，却比许多契印师更会看印。”

“因为印会撒谎，账不会。”

“账也会。”

姜明妩抬眼：“所以需要一个会查账的人。”

“你在夸自己？”

“夸你。”

晏清和手中的笔停在纸上。他向来能在听证席上接住最刁钻的质询，面对这一句却慢了半拍。

姜明妩倚着桌沿，欣赏了一会儿他耳尖泛红的样子：“晏公子，今日反应似乎不够快。”

“我在判断这句话有没有附加条款。”

“有。”

“什么？”

“今晚陪我吃饭。”

“这不是条款，是原有私人日程。”

“那再加一条，吃饭时不许翻申请索引。”

“可以。”他合上纸页，“你也不许拿右手筷子。”

姜明妩刚想说自己右手已经能短时签名，便见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双改过的左手筷，筷头用软绳相连，显然提前练过如何不让她把菜夹到桌上。

“你何时做的？”

“昨夜。”

“昨夜你不是在核公开摘要？”

“红果切完以后。”

她的笑意一下软下来。晏清和低头收起白板，像没看见她盯了自己太久，耳后的红却一直没退。

傍晚，第二份远程调用证据从柜门内侧找到。门板上残留一道极浅的代理灵线，线尾不是顾氏编号，而是归籍中介通用的转接格式。

转接格式共有十六位，前八位已磨损，后八位仍可辨认。

磨损本身也留下了方向。代理灵线从柜外穿入，前八位贴近转轴，长期启闭使痕迹变浅；后八位靠内，保存完整。纸墨匠由磨损次序判断，这条线至少被调用过七次，绝非某次检修偶然遗留。

七次调用日期与强制补位程序的七次启动恰好一一对应。每当某个座位空出，代理柜便先读取存续印模，再由衡灯院用途令把一名“锚地可识别人”补进设施义务。姓名来源仍需查，门如何跨过却已经有了可复现的路径。

谢无咎将它录入旧代理库，匹配结果只出现一个名字。

长明归籍行。

代理号的登记经办人，楼慎言。

记录日期就在顾玄度交出存续印模的同一日。

而楼慎言早已交回归籍行代理印，却没有交过这一份存续印模的代办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