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顿饭解决不了问题（1/2）

第二日清晨，姜明妩被一阵过分郑重的咸味弄醒。

晏清和借了住处小灶，煮了一锅粥。他显然记得她右手还不适合长时间用筷，便把青菜和肉切得极碎，方便用勺。考虑得很周全，唯一的问题是盐放了两次。

姜明妩喝下第一口，沉默良久。

“如何？”晏清和问。

“同床不能提升厨艺。”

晏清和自己尝了一口，立即把桌上的盐罐收远：“至少能提升起床意愿。”

“谁的？”

“我的。”

他说得坦然，姜明妩原本想继续笑他，耳根却先热起来。昨夜留下的亲密记忆随着这句话涌回，她低头去盛第二勺粥，决定把话题留在盐上。

“这锅怎么办？”

“加水。”

“万契台前巡契使的解决办法很朴素。”

“有效便可。”

两人把一锅粥兑成两锅，最后请住处值守和隔壁记录员一起吃。值守尝完说味道正好，只是分量像要开一场小型公议。

这顿早餐没有解决昨日争论。

饭后，姜明妩与晏清和在门口分别取回材料，各自向公共席提交分阶段公开建议。两份建议连标题都不同。

姜明妩主张先公开资金与执行影响。第一批只放机构责任类型、可冻结金额、普通本金保护、三十六份申请排期与城市承接上限。顾玄度反对书等证言材料应在受影响个人得到说明后再公开，免得九宗成员从公墙上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名字曾被签走。

晏清和主张先公开证据结构。第一批公布四份报告编号、顾玄度现存六页反对书、七页收讫条、缺页说明与复核印流转限制，姓名全部匿名。资金冻结进度同步更新，却不应等六十二户逐一说明完成才让机构证据出现。

两份建议都没有要求公开个人姓名。

区别在于，姜明妩希望先让可能受冲击的人拿到独立通知，晏清和希望先让公共证据离开机构解释权。

邱望舒把两份原文并排挂上议程，没有替他们合成一份“共同意见”。有人问，既然两人私下关系已经恢复，为什么还提交不同方案。

姜明妩答：“关系没有恢复这个说法。它昨日也没有停。”

晏清和接道：“意见仍不同。”

旁听者显然还想从两人的神色判断谁在家里占了上风。邱望舒敲了一下桌面：“今日审公开顺序，不审两位的早餐。”

姜明妩想起那锅咸粥，差点没压住笑。晏清和则神色如常，只在桌下用鞋尖轻轻碰了她一下，像提醒她不许当场供出厨艺。

公开席先评估两种方案的不可逆风险。

若先公开资金，稳案室与顾玄度仍能在证据出现前分别塑造说法；若先公开证据，六十二户债权人和九宗成员可能在个人通知抵达前遭到围问，崇华宗也会借恐慌推动挤兑。

居民席提出第三种顺序：同日分两段。

辰时先向受影响个人发送独立通知，设两个时辰保护窗；午时公开第一批证据结构与机构金额；傍晚再公开申请排期和城市承接量。保护窗内不允许机构向个人追问立场，也不允许百灯会改变提款条件。证据原件继续三地保全，任何一方不得以等待公开为由撤下。

这既不是姜明妩原案，也不是晏清和原案。

姜明妩担心两个时辰不够六十二户完成咨询，要求不会读契的人可延长个人回应，但公共证据不再因此整体延后。晏清和担心保护窗被稳案室拿来准备统一答复，要求机构的既有说明先行封存，午时后可补充，不能改掉先前版本。

两项修改都被采纳。

最终方案由居民席提出，债权席、供能者匿名席与六宗分别表决。姜明妩和晏清和各有一票，谁都没有替对方签。

方案通过后，第一批个人通知开始发出。

青崖宗十八人收到顾玄度材料说明。通知只说：现存反对书六页，收讫证明七页，缺页内容未知；顾玄度曾反对人身调度，也曾越权以完整誓册担保。本人可以选择是否公开自己与材料的关系，不需要为师父品格作证。

百灯会六十二户收到本金与争议款分层。三十六名申请者则收到公开不会改变个人排期的确认，愿意匿名陈述者可以另签，不愿出现也不影响权利。

保护窗开始后，崇华宗果然派人联络十八户债权人，请他们共同反对冻结。三方门锁记录了联络，百灯会立即启动代理隔离。十八户仍可自行表达意见，却不必在崇华宗财务人员陪同下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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