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顿饭解决不了问题(2/2)
稳案室也提交了一份新说明,称缺页可能只是装订误差。由于旧版本已经封存,公墙同时显示它昨日尚未提出此说法。公众可以判断新解释,机构却无法让它看起来一直存在。
午时,第一批证据公开。
四份风险报告恢复原编号,正文只公布风险类型与机构处理;林雁回姓名经本人同意出现,家属信息继续隐去;顾玄度六页反对书以遮名副本展示,七页收讫条与缺页限制紧随其后;崇华宗明确获利金额只公开争议总额,不公开六十二户个人份额。
公墙前聚满人,预想中的混乱没有完全发生。
有人质疑顾玄度既反对为何还被追责,责任表便指向越权签署与持续隐瞒;有人说林雁回沉默百年不可信,证据栏列出副印授权、门禁压痕与印匣耗损;有人要求冻结百灯会全部资金,许兰因代表债权席当场说明哪一层属于普通本金。
公开没有让所有人得出同一结论。
它让每种结论必须面对同一组限制。
两个时辰内,公墙收到一百四十七条质询。记录员没有按支持或反对分类,而是按需要什么证据分类。四十二条询问顾玄度边注为何失效,转到格式回执;三十一条询问衡灯院当年还有没有别的选择,转到三次衰退簿;二十六条追问闻策副印,标明现阶段只能证明授权和印匣移动;其余涉及工资、姓名来源、普通本金与退出顺序,各自进入对应席位。
其中有十七条只是辱骂,没有事实请求。公墙保留质疑权,却不让辱骂直接推送到林雁回住处或供能者个人终端。想举报新事实的人可以进入独立提交线,需要补充出处;只表达愤怒的人则留在公共讨论区,不因此取得接触当事人的权利。
第一份新证据来自崇华宗一名普通账房。他看见本宗财务席拆分账户,提交了经办时辰和指令副本,要求身份暂不公开。由于公开材料已经说明普通本金不会被全冻,他不必在“保护债权人”和“举报宗门”之间二选一。
第二份来自一名天市阵工。她证明衡灯院第三次衰退前确实测过高耗区降载,却没有进入最终方案。记录与岑照微说明相合,让用途扩大从事后推测多了一项同年材料。
公开开始产生新的取证,不再只是一场所有人等着机构解释的宣告。
傍晚,三十六份申请的承接表公布。现有替代量最多同时支持十二人暂停,其余按医疗、等待时间与本人意愿进入扩容。岑照微随即警告,大规模公开可能使更多人同时申请,衡灯院需要讨论临时负荷上限。
她尚未提出封门,语气里却已经有了那层意思。
散会后,姜明妩与晏清和站在公墙边核对自己的建议落在哪里。她的个人通知被采纳,整体延后没有;他的证据先公开被采纳,立即全量公开没有。
“一顿饭果然解决不了问题。”姜明妩说。
“两锅粥也不行。”
“你还敢提粥。”
“至少值守说味道正好。”
“那是加了三碗水以后。”
晏清和看着她笑,伸手前先问:“能牵吗?”
姜明妩把左手放进他掌心:“能。但回去不许再碰盐罐。”
“接受监督。”
两人牵着手离开,没有把混合方案说成爱情让他们学会了让步。真正改变结果的是债权人、居民与供能者都在议程上有位置,能提出第三种办法。
走出人群后,晏清和忽然道:“你早上喝了两碗。”
“因为不想浪费。”
“我以为味道尚可。”
“晏公子,你在证据如此充分时仍坚持原判断,令人担忧。”
“那明日换你煮?”
姜明妩沉默。她会算账、谈契、拆分责任,唯独厨艺与他不相上下。
晏清和看出答案,指腹轻轻挠了一下她掌心:“可以去食堂。”
她被碰得手指一缩,脸颊发热,嘴上仍道:“这才是今日最正确的裁定。”
他们走到暗灯巷时,顾玄度的正式回复抵达。
他同意现存六页反对书公开,也同意亲自说明第七页收讫与后来停止追问的原因。但他提出,自己不能只坐证人席。
“完整锚地总印由我签下,”传讯里写,“若要问我看见什么,也应问我做过什么。”
顾玄度请求以证人兼被追责人的双重身份到场。
这意味着他终于愿意走进那张不能只讲保护、也不能只讲罪责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