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药园课写入正科章程(1/2)
“提举,可我在药园认得了三十种草药。”
秦雁回从石阶上走下来,在他跟前站定。
“三十种?”
“三十一种。”阿禾掰了一下指头,“有一种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没算。”
“谁教你的?”
“没人教。”阿禾道,“药园里每一垄都插着木牌,我认得字,就去对,对上了,再去闻,去尝叶子。”
“尝叶子?”
“庄管事说生的不能乱尝,我只尝了不苦的。”
秦雁回朝门房喊了一声,叫人把药园里收回来的那几筐药样抬到前院,一筐一筐揭开盖子。
“认给我看。”
阿禾蹲下去,从第一筐里抓起一把,“板蓝根,根要粗,掰开是黄白的。”
“这个?”
“车前草,田埂上长的,金银花,藤上摘的,这个是薄荷,这个是紫苏,叶背是紫的。”他一样一样往外拣,拣到筐底,捏起一截灰褐色的根,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个是白术,跟苍术长得像,白术香得淡。”
张叔勤站在廊下,手里捧着那封还没封口的信,看了半天,走过来蹲在阿禾旁边。
“苍术你在哪儿见过?”
“城南诊堂的药柜,我送药去的时候偷看过抽屉签。”
“送药?”
“庄管事叫我送的,送了十几趟。”
张叔勤抬头看秦雁回,秦雁回没出声,从信封里把信纸抽出来,铺到廊下的石桌上,在末尾添了一段,写的是学生洪阿禾,三个月里上课九回,于药园自识草药三十一种,劳作虽逾契,所得非尽虚掷。
“提举,这一段添进去,院使看了,会不会说提举替庄有福开脱?”
“庄有福的账是一回事,阿禾认得的药是另一回事。”秦雁回把笔搁下,“院使分得清。”
信走了二十来日,送到太医院值房时,季宁正在跟魏文舟核正科考纲的第二稿,信拆开,两人一张一张传着看,看到末尾那一段,魏文舟把信纸放下,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院使,泉州这个管事撤得对。”
“撤得对。”
“可这孩子的三十一种,倒叫下官想起一件事。”魏文舟道,“考纲里本草那一门,考的是性味归经,考生背得出黄芪甘温,拿一把黄芪摆在他跟前,他未必认得。”
“魏院判在贡院见过?”
“下官自己就是。”魏文舟道,“下官进太医院头一年,把防己跟木防己弄混了,叫郑老先生当着药局的伙计骂了一顿。”
季宁笑了一声,把考纲第二稿翻到本草那一页。
“那就添一场识药。”
“识药考什么?”
“摆五十味药在桌上,生的熟的,真的伪的,考生一味一味认,写明名字,产地,真伪,炮制。”
“五十味太多。”
“那就三十味。”季宁提笔改了,又在下头添了一行,“正科课程另设药园课,每旬一日,由坐诊大夫带着,在药园里认药,种药,采药,课时记入课簿,计入考核。”
魏文舟看着那一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院使,泉州的药园课跟以工抵学,都是在药园里,要是写进章程,往后各府都说学生在药园锄草是上药园课,庄有福那样的人,不就有了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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