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紧锣密鼓（1/2）

赵巡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这人，工程进度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宿舍，林阳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陈小凤发来的，问他乌市的事办完没有，什么时候回京都。

他回了一句“刚回工程区，过几天回京都”，然后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仰面倒在床上。

脑子里还在转今天的事——振动频谱、共振峰、前馈补偿、阻尼减振。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安安静静地排列着，像是早就刻在那里一样。

系统给的知识是完整的，他只需要在想用的时候调出来就行。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磁体绕制重新开始之后，下一个节点就是真空室组装了。

然后意识慢慢沉下去，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阳到了磁体车间。

技术组的人比他来得更早，前馈补偿模块已经固化到控制系统里了，阻尼减振装置的设计图纸也发给了机加工车间。

绕制设备重新启动，绕制速度提到了每分钟十五米的设计值。

张力曲线平稳得像一条水平线。

技术组组长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然后转过头，朝林阳竖了个大拇指。

林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出了车间。

他要去看看真空室组装区的情况。那边的进度也很紧，不能掉以轻心。

从磁体车间到真空室组装区走路大约十分钟，路上会经过生活区和厂区之间的那片空地。

林阳走在碎石路上，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碱味。

远处能看到真空室组装区的厂房，钢结构的外墙已经封闭了大半，屋顶的桁架正在吊装。

他走到一半，手机响了。周远山打来的。

“你在哪？”

“去真空室组装区的路上。”

“先来指挥中心。仲长老来电话了。”

林阳脚步一顿，转身朝指挥中心方向走去。

指挥中心在生活区北侧，是一栋两层的混凝土建筑，比周围的板房结实得多。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周远山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仲长老说了什么？”

周远山把文件推过来。

“他问磁体车间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我汇报了。

另外，他说下个月要来看首次等离子体放电。”

林阳愣了一下。

“下个月？时间定了？”

“还没定死，但仲长老的意思是，磁体绕制完成之后，尽快组织首次放电。他要亲自来看。”

周远山靠在椅背上，看着林阳，

“你觉得时间上来得及吗？”

林阳在脑子里把工程节点过了一遍。

磁体绕制三天，固化处理五天，测试两天，真空室组装大概还要半个月，加热系统调试一周，诊断系统标定三天。

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确实可以进行首次等离子体放电。

“来得及。”他说，

“但前提是不出意外。”

周远山点头。

“那就按一个月后准备。我上报仲长老。”

林阳从指挥中心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戈壁滩上的光线白花花地砸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朝真空室组装区走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一个月后，首次放电。

仲长老亲自来看。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压力不小，但他心里有底。

系统给的知识是完整的，磁体绕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后面的节点只要按部就班推进，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走进真空室组装区厂房的时候，巨大的空间里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组装区的负责人看见他进来，远远地挥了挥手。林阳朝他走过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真空室组装的技术要点了。

外部的威胁清得差不多了，内部的技术落地才是真正的硬仗。

可控核聚变，半年建设，一年并网。

他答应过仲长老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杂念压下去，专心投入到眼前的工程中。

真空室组装区的厂房比磁体车间大了一倍不止。

林阳走进去的时候，头顶的桁架正在吊装最后一段环形轨道，十几米高的钢结构在半空中缓缓移动，地面上的工人仰着头，手里攥着牵引绳，嘴里喊着号子。

厂房里噪音很大，金属切割声、行车警报声、还有风从半封闭的墙缝里灌进来的呼啸声混在一起。

组装区的负责人姓赵，四十出头，精瘦，脸被戈壁的风吹得黝黑，安全帽

他看见林阳进来，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走过来。

“林顾问，磁体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绕制重新开始了。”

林阳扫了一眼厂房里的进度，

“真空室这边呢？”

赵工叹了口气，指了指厂房中央那个巨大的环形结构。

真空室由八个扇段组成，每个扇段都是双层壁结构，内壁是面向等离子体的第一壁，外壁是承力壳体，中间夹着冷却水道。

八个扇段在地面上预拼装成一个完整的圆环，直径十几米，人站在旁边还没它一半高。

此刻圆环已经拼了六个扇段，剩下两个还躺在地上，接口处用临时支撑架固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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