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制度至上（1/2）

第111章制度至上

陈华隐简直忍不住在心中送给鲁迅一个大拇指了。

还得是你啊！迅哥儿！依然是这么一针见血地说到点子上了！

陈华隐想借着这本书来讨论的，恰恰就是制度的问题。

说实话，《万历十五年》如果作为一本纯粹的历史学术着作，其实谈不上有多高的价值，甚至要挑剔一些的话，在一些史料的分析解读上还是能挑出不少错误，更存在后世所诟病的以论代史的问题。

包括说在所谓年鉴学派或是大历史观上的创新，陈华隐也不认为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成就。

对科研有一定了解的朋友应该明白，什么跨学科研究，将一个原有领域和别的领域杂交，获得一些新的成果，很大程度上都只是拾人牙慧，用来水论文的手段而已，只要原有领域的研究饱和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有人提出来，没有张三还会有李四，并不是什么多难想到的事情。

所以如果要问《万历十五年》这本书的真正价值在何处，恰恰就来源于书里引发的对于制度的思考。

制度的科学与否很重要呀！

当一套制度僵化到一定的程度，也就意味着系统发生了坏的质变，它的坍塌就已经成为必然，不为任何王侯将相的主观意志而转移，最终用书里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或是身

败，或是名裂，没有一个能够功德圆满。

具体来说就是大明实际上依靠一套道德丶礼仪系统来管理国家，社会运作完全依靠所谓的道德掌控。

在这样的情形下，始终把关注点放在身处系统中的人人品是好是坏丶选择是对是错上，本身没有意义。

很遗憾的是，民国哪怕是像鲁迅和胡适这些最顶尖的学者，在这一点上的认识也是欠缺的，至少是不够深刻的。

比如说胡适，陈华隐知道他这两年在和蔡元培一块捣鼓什么好人政府”，顾名思义，核心就是希望由一群“人格可靠丶才具有为”的“好人”来管理国家。反过来也就意味着按照胡蔡二人的理解，现在北洋政府的失效是因为政府中多为“坏人”导致的。

而鲁迅在这个方面要略微深刻一点，始终饱含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深情在批判民族的劣根性，希望通过改造国民精神，重塑民族灵魂。这样的想法不能说是错的，但依然还是把关注点放在“人”而非“制度”的层面。

这并不是说鲁迅和胡适就不如后世人聪明，单纯是他们的身份并不是政治家而已，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无从知道什么样的政治制度是更加科学的。

但陈华隐知道呀（手动狗头）！

当下陈华隐也是直截了当地抛出了书里的核心观点：“我以为中国传统王朝崩溃的根源，在于缺乏“数目字管理”，无法实现技术化丶精确化的现代治理，以至于只能用抽象

儒家道德替代制度规则与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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