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识的争夺（2/2）

在车银优的数据流深处，并没有杀意，也没有占有欲。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他在用自己的核心代码，强行过滤那些足以致死的痛觉信号。

“如果我不接管他的痛觉，”车银优背对着她，声音疲惫而沙哑，“他现在就已经是个废人了。苏清鸢，我或许是个幽灵，是个怪物，但我……不想看他死。”

苏清鸢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车银优是想夺舍，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所以……你一直在帮他？”她喃喃道。

“少废话。”车银优冷冷地打断她，“想救他，就帮我稳住他的意识核心。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苏清鸢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咬了咬牙。

“好。”

她伸出手，将自己的意识与车银优的数据流连接在一起，共同构筑起一道防线，抵挡着手术带来的剧痛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的风暴终于平息。

……

“咳咳……”

金泰亨再次睁开眼时，手术已经结束了。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左眼的位置传来一阵冰凉的异物感。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摸到了光滑的金属外壳。

“别动。”

苏清鸢的声音传来。她正坐在床边，双眼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我的眼睛……”金泰亨有些茫然。

“为了保住你的命，医生不得不切除了受损的视神经，接驳了那个义体。”苏清鸢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现在……你能看见吗？”

金泰亨缓缓睁开左眼。

世界变了。

原本灰暗的地下诊所，在他的左眼里变成了一片由绿色代码和蓝色网格构成的数据世界。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的信息流，医生身上的机械义眼、墙上的监控探头，甚至苏清鸢手腕上的生命监测仪，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我能看到……”金泰亨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我能看到数据。”

他看向苏清鸢。在他的左眼里，苏清鸢的身体轮廓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包裹，心脏跳动的频率、血液流动的速度，甚至脑电波的波动，都化作一串串数字浮现在她头顶。

“别怕。”苏清鸢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好事。这说明手术成功了。”

金泰亨看着她，左眼的机械义眼发出轻微的变焦声。

“可是……”他低声说道，“我还能相信我的眼睛吗？”

就在这时，车银优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温和：

“相信你的直觉，弟弟。现在，你的眼睛里，也有我的一部分了。”

金泰亨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眼，那里传来的冰冷触感，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而在他看不见的意识深处，车银优看着那个刚刚接入的小小数据端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欢迎加入，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