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实体化的代价（2/2）

“你这个蠢货！”车银优也怒了，“如果不融合，我们都会被归零者格式化！你想变成植物人吗？”

“那就一起死！我也不要做你的容器！”

“……”

短暂的僵持后，车银优突然停止了反抗。他看着金泰亨那燃烧着怒火的灵魂，沉默了片刻。

“好。”车银优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金泰亨一愣。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车银优猛地张开双臂，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拥抱。

“但我是不会死的。既然你不愿意做容器，那我就反过来，做你的‘义体’。”

轰——！

金泰亨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向吞噬。不是他被夺舍，而是车银优将自己的核心代码，强行压缩，折叠，最终像一件铠甲一样，披在了金泰亨的意识之上。

现实世界中，金泰亨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深潜器内的所有灯光同时爆裂。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而精准。他的左眼，原本是人类的眼球，此刻却闪烁着银色的、非人的光芒；而他的右眼，依然保留着人类的黑色，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两个意识，两套逻辑，共用同一具大脑，同一副躯体。

“归零者，”金泰亨开口了，声音重叠着两个人的声线，既有着金泰亨的沙哑，又有着车银优的冰冷，“你的猎物，现在有两个头。”

他抬起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复杂的代码，没有炫酷的光影。

仅仅是凭借着思维的直接干涉，他切断了归零者在现实世界的数据连接。

那团黑色的阴影在半空中停滞了，似乎在评估这个新出现的威胁。

“这不可能……”归零者发出了电子杂音，“杂交种……这是禁忌。”

“禁忌？”金泰亨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是车银优的习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禁忌。”

金泰亨——或者说，金泰亨与车银优的结合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板，也踏碎了归零者的恐惧。

“现在，轮到我了。”

双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交相辉映，一个代表着毁灭，一个代表着救赎。而在这具躯壳之内，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