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双核驱动（1/2）

归零者的残骸在数据洪流中消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不甘的电子哀鸣。金泰亨——或者说，承载着双核意识的躯体——缓缓放下了手。那股支配天地的力量随着手臂的垂落而收敛，深潜器内破碎的仪表盘上，最后的红灯也熄灭了。

死一般的寂静。

“赢了？”

金泰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下一秒，他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左眼的银色数据流疯狂涌动，右眼的人性光芒却迅速黯淡。

“当然。这种程度的垃圾，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处理吗？”

车银优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惯有的傲慢。紧接着，金泰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右勾起，露出一个冰冷而优雅的弧度。

“你干什么？！”金泰亨在意识深处怒吼，试图夺回面部肌肉的控制权。

“别紧张，弟弟。我只是在检查一下我们的‘新家’。”车银优操控着身体，走到碎裂的屏幕前，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这是我的身体！出去！”

“我们刚刚才达成共识，金泰亨。现在翻脸不认人，可不是绅士所为。”车银优轻笑一声，身体突然僵住，双眼同时亮起银光，“看，这逻辑门阵列多美，这就是真理。”

金泰亨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现实世界的景象开始扭曲，与脑海中的数据流重叠。他看到的不再是锈迹斑斑的舱壁，而是一条条流淌着荧光液体的逻辑回路。

“醒醒，金泰亨。”

苏清鸢的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这层数据迷雾。她不知何时冲进了控制室，一把抓住了金泰亨正在敲击屏幕的手。

触感。

那是人类皮肤的温度，带着一丝颤抖和湿润。

金泰亨猛地一颤，眼中的银光瞬间退去，恢复了清明。他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苏清鸢，又低头看了看被她紧紧握住的手，那股冰冷的电流感终于被体温取代。

“我……我刚才怎么了？”金泰亨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刚才在对着空气笑。”苏清鸢的眼圈红了，她能感觉到金泰亨的手臂在微微抽搐，皮肤下隐约有蓝色的光纹像血管一样流动、闪烁。

那是“脑机共生”的副作用。两股意识在争夺同一组神经元，导致生物电流外溢，直接映射在了皮肤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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