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双核驱动（2/2）

“他刚才在跟我下棋。”车银优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金泰亨的声带再次被夺舍，“你的男朋友棋艺很差，总是走神。”

苏清鸢吓得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坚定地握紧了金泰亨的手：“车银优，你答应过不伤害他的！”

“伤害？我这是在帮他进化。”车银优控制着金泰亨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摊手的动作，皮肤下的电路纹路随着肌肉的运动而明灭不定，“如果不适应这种‘双核驱动’，他迟早会被数据洪流吞噬。我只是在加速这个过程。”

“闭嘴！”金泰亨怒吼，他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将车银优的意识压制回大脑深处。他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冷汗淋漓，皮肤下的光纹逐渐平息，却留下了一片不正常的苍白。

“别听他的。”金泰亨看着苏清鸢，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歉意，“我有时候……会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数据。我感觉我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程序里，而他……”

“我知道。”苏清鸢打断了他，她将金泰亨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体温温暖着他冰冷的指尖，“我会把你拉回来的，金泰亨。不管多少次。”

接下来的几天，深潜器成了一个诡异的战场。

白天，金泰亨必须时刻紧绷神经，对抗车银优无处不在的干扰。有时候，他会突然对着墙壁发呆，因为在车银优的视野里，那里正上演着一场宏大的数据风暴；有时候，他会突然说出一串复杂的代码，那是车银优在试图优化飞船的引擎。

而每当夜幕降临（虽然在深海没有昼夜之分），苏清鸢就会守在他身边。

她会握住金泰亨的手，讲述一些琐碎的、属于“人”的事情——小时候养的猫，喜欢吃的糖果，看过的电影。那些充满情感的、毫无逻辑的故事，成了锚定金泰亨意识的唯一绳索。

“疼吗？”有一次，苏清鸢看着金泰亨手臂上又浮现出来的灼热电路纹路，心疼地抚摸上去。

“不疼。”金泰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只是有时候，我觉得我快忘了我是谁了。我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的，哪些是他的。”

“你是金泰亨。”苏清鸢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个会为了保护我而受伤，会因为吃醋而生气，会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金泰亨。不管他怎么改写你的代码，这些记忆是删不掉的。”

金泰亨沉默了。他看着苏清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车银优带来的冰冷。

“谢谢你。”他轻声说。

然而，在意识的深处，车银优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计算着什么，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双核驱动，既是无敌的武器，也是致命的诅咒。

金泰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只要苏清鸢还握着他的手，他就不能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