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备战（2/2）

楚昀擦去手上饼屑，把佩刀调整到顺手的位置，又提起身旁长矛盾柄，适应重量。

旷野上，鲜卑军阵开始冲锋。数百步骑奔至一箭之地，齐齐勒马，长弓尽数拉开。

“举盾！伏橹！”王司马的号令响彻城头。

士卒们依令行动，老兵防护动作标准周全，部分新兵虽按号令架起盾牌，却没能及时俯身藏身。

漫天箭雨迎面袭来，箭矢撞在垛口上弹开，部分越过城墙落进塞内。城头弓手借着盾橹掩护，探身挽弓，箭矢接连不断射向城外，双方箭支你来我往，在空中交织成片。

几名新兵被流矢擦伤，立刻被同伴扶到后方。一人面门中箭，当场栽倒在地。

身旁士卒见状分神，老赵厉声喝止：“专心守御，莫看伤亡！失神便是死路一条！”

城外鲜卑人马接连中箭倒地，后阵稍稍后撤，依旧不停放箭压制。守军依托墙体掩护，伤亡有限。

鲜卑步卒踩着同伴尸体，扛着云梯猛冲而来。城头弓手调转目标全力射杀，仍有几架云梯牢牢架在城墙垛口。

一名胡兵顺着云梯往上爬，刚探出脑袋，楚昀手中长矛已然刺出，一击毙命。他抽回兵刃，又将第二名攀城敌兵挑落。两侧老兵合力推下滚木，木石滚落，连人带梯一并砸翻。

流矢不断从城外射来，楚昀身侧两名新兵负伤，依旧坚守岗位。

“东段防务如何？”王司马高声询问。

“防务稳固，尚可死守！”楚昀朗声回应。

半个时辰后，号角声再起，攻城的鲜卑人马尽数后撤，城墙下遗弃着云梯与各式兵器。

城头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疲惫的新兵瘫坐下来。

王司马高声叮嘱：“勿要松懈，抓紧休整补防，清点伤亡，补齐箭矢器械。”

楚昀即刻清点东段人手，这一战下来，麾下六人负伤，四人阵亡。

老赵端来清水递过去：“这才只是首轮攻势，午后必定还有硬仗。”

楚昀接过水饮下。

午后时分，鲜卑大军果然再度轮番猛攻，一波接着一波，攻势一次猛过一次。胡人以车轮战法不断冲击隘口，城头汉军分班轮守，疲而不退，始终牢牢守住防线，未让一人登上城墙。

直至夕阳西下，天色渐暗，连绵整日的厮杀才终于停下，鲜卑各部鸣金收兵。

残阳染红整片旷野，遍地箭支、断木与尸首混杂在一起，浓烈的血气笼罩整座关隘。

王司马沿着城头巡视一圈，停在楚昀面前。

“你部今日伤亡多少？”

“轻伤十一人，阵亡四人。”楚昀如实回禀。

王司马沉默片刻，转身继续巡查其余防区。

冉闵快步走来，蹲下身禀报：“步兵今日轻伤九人，阵亡三人。骑兵始终在马厩待命，无人负伤，随时可以调遣。”

楚昀安顿好各项事务，落座后将剩余干饼分给身边兵士。众人简单交谈几句，吃完吃食，楚昀开口吩咐：“该值守的各司其职，其余人早些歇息。”

众人应声散去，楚昀安排妥当后，也寻了处地方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