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归营缮甲（1/2）

青石口血战落幕，大军交割防务完毕，缓缓拔营南归。一路风尘仆仆，先至渔阳休整一宿，再整军南下，安然返回广阳本营。

历经青石口三日恶战，全军将士皆是身心俱疲。归营之后，并无大肆庆贺，唯有默默休整、安抚抚恤。

大战方歇，安顿军心、体恤遗孤乃是头等大事。

张诏打理营中庶务，逐一核对阵亡士卒名册，将郡府拨付的抚恤钱粮，亲自送往各家眷属手中，好生宽慰安顿。营中一百二十余名轻重伤兵尽数留营调养，郡府调拨药材粮草悉心照料。轻伤者月余便可归队，重伤者安心静养，军中籍册永不除名。

青石口一战胜得壮烈，亦代价沉重。不少随楚昀从蓟县一路拼杀至今的老卒，永远长眠在了边塞黄土之下。余下将士立在校场，望着营中后续补入的新兵，心中难免唏嘘感慨。

大战落幕，幽州边地暂且安宁，暂无胡骑寇边、军情告急。

夏尽秋来，朔风渐起，转眼已是光和四年深冬。

趁着边境无事的空档，彼时官职仍是假司马的楚昀，着手整肃全军、补员扩编，彻底规整本部战力。

本部战前原有足额兵力五百人，其中精锐骑兵一百三十骑。当夜追剿鲜卑后卫一战，骑兵冲杀迅猛，出现真实战损：阵亡骑士八人，另有十余人负伤，再无全盘无损的理想化情况；步卒历经三日死守，折损五十七人，剩余老卒皆已妥善安顿，伤亡名册、抚恤流程尽数落档。

此战连夜追剿鲜卑溃兵，缴获战马两百三十余匹。广阳太守刘卫早已明令，所有缴获战马尽归楚昀本部，郡府分毫不取。

原有一百三十匹精锐战马叠加缴获马匹，总计战马三百六十匹。楚昀从中甄别优劣，剔除六十匹体格孱弱、不堪上阵冲锋的劣马，将这部分马匹用作粮草辎重驮运、日常代步，剩余三百匹精良战马留作作战骑乘。

借着这批足额战马、甲械辎重，再加郡府特许的募兵名额，楚昀着手裁汰老弱、补募青壮，补齐骑兵阵亡空缺，同时扩充兵员，重新规整部曲编制。

步卒择优募补，足额整编为两曲，共计六百人，规制整齐、权责分明。冉闵统辖一曲步军，专练攻坚破阵、死守城防，打造为全军步兵精锐；另一曲由楚昀亲自统领，日日操练兵阵进退、结阵守御，居中稳镇全军根基。

骑兵建制重新优化规整：

先招募勇武健儿补齐八名阵亡骑士空缺，再挑选精锐新兵，依托三百匹精选良驹，正式扩编骑兵至三百骑，余下六十匹战马尽数列为备用辎重战马，可供长途行军驮运物资、战时替补损耗，适配幽州边地长途奔袭、连年戍边之需，全数交由张诏专一督练、统带管束。

全军整编既毕，搭配广阳郡专项调拨的甲胄兵刃、粮草辎重，再叠加此战缴获的大量刀矛弓箭，本部九百将士人人披坚执锐、器械齐全，粮草充盈、战马肥壮，军容士气较之战前强盛数倍不止。

自此本部全新规制彻底落定：步卒六百，铁骑三百，辅以专职后勤杂役与六十匹驮运战马，营制壁垒森严，层级划分清晰，俨然已是一支建制完整、战力精锐的边军部曲。

整编之后，便是日复一日的严苛操练。老兵提携新兵，旧卒教习行伍，手把手传授沙场经验、行伍规矩。校场之上，列队、冲锋、持矛、挽弓，从拂晓晨光直至暮色沉沉，将士操练的喊杀之声终日不绝，军营练兵氛围肃整昂扬。

楚昀自身亦从不懈怠分毫，每日督导全军操练之余，常与张诏切磋枪矛技法，和冉闵比对骑射本事。经青石口生死战火淬炼，再加数月静心打磨沉淀，三人武艺根基愈发浑厚，临阵本事愈发扎实，全军精气神、军纪战力亦是焕然一新。

冬去春来，时至光和五年初春。

经过一冬磨合整训，新晋招募的青壮早已褪去市井青涩，熟稔军纪条令、战阵进退，老兵新兵彻底融为一体，全军上下同心同律，已然成为幽州边地数一数二的精锐劲旅。

时光流转，转瞬入秋。

光和五年秋高马肥之时，渔阳边塞烽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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