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归营缮甲（2/2）

鲜卑各部趁秋草丰茂、战马膘壮，再度联兵南下寇边，锋刃直指渔阳边塞，胡骑云集，声势浩大。渔阳守军兵力单薄，难以独挡强敌，即刻急发文书向广阳郡求援。

广阳郡府军令火速送至军营，由郡府长史亲自携调兵文书前来。

太守刘卫印鉴赫然在上，文书明令：鲜卑大股胡骑南下，渔阳军情万分危急，特调假司马楚昀，率本部兵马北上驰援，限六日内抵达要阳塞协防。依两地路途测算，广阳赶赴渔阳正常行军两日，渔阳再开赴要阳塞又需两日，全程合计四日，预留两日缓冲时日，故而定下六日期限。同时依边地军制，北上赴边必先入渔阳郡城，拜见渔阳校尉张显，听候统一调遣，探明最新军情变化，方可再赴戍守之地，不可径直奔赴边塞。

楚昀接过文书细细阅览，抬头向长史询问：“渔阳急报，鲜卑寇骑共有多少？”

长史面色凝重，沉声答道：“据探马回报，此番鲜卑诸部联兵南下，寇骑不下五千。张校尉本部兵力寡弱，难以周全整条防线，故此才特意传檄，请你部北上相助。”

楚昀微微颔首，收好文书，心中已有定计。

长史离去后，他即刻传令，召张诏、冉闵二人入帐议事。

“渔阳边塞烽烟又起。”楚昀将调令递与二人，“郡府军令已至，命我部火速北上，六日之内必须赶至要阳塞。依照边地规制，我等需先入渔阳郡城，拜见张校尉，领受最新军情与驻防指令，之后再择机开赴要阳塞。全程正常行军四日便可抵达，留给我们的富余时间不多，边关军情如火，绝不能拖沓延误。”

张诏看过文书，开口问道：“司马打算何时启程？”

“今日整军犒士，明日即刻拔营。”楚昀沉声道，“我部不过九百余人，辎重简易，无需连日拖延。今日营中杀猪宰羊，犒劳全军将士，连夜清点粮草军械、检修车马鞍马，休整一宿，翌日清晨全军开拔，先赴渔阳听命。”

冉闵缓缓点头：“新兵未经长途行军，沿路北上正好借机磨合行伍，熟习进退法度。”

“正是这个道理。”楚昀目光坚定，“行路亦是练兵，沿途整肃队列、砥砺军心，待到抵达渔阳之时，全军早已磨合完备，随时可听候调遣，奔赴边塞御敌。”

二人一同拱手领命。

当日营中便杀猪宰羊，犒赏三军将士，全军连夜整理行装、清点粮草军械，诸事井然有序，无一疏漏。

翌日晨光破晓，秋高气肃。

九百将士尽数披甲列阵，军容严整，气势凛然。三百铁骑列于前阵，骏马静立、铁甲生辉；六百步卒位列中军，刀枪如林、阵势森严；后方粮草车马以及六十匹辎重驮马整齐列队，整装待发。

全军诸事齐备。

楚昀翻身上马，最后回望安稳数月的广阳城郭。城头炊烟袅袅，市井安宁，皆是边关将士戍守换来的太平。

他收回目光，沉声高喝：

“全军北上，先赴渔阳！”

号令既出，马蹄声声，军阵缓缓开动。

精锐将士，百战之师，浩荡向北，先赴渔阳郡城恭听军令，再奔赴烽烟再起的要阳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