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六）（1/2）

楚昀辞别曹操，带着阎行与两百亲卫策马返回侧翼大营。刚入帐中，便召李靖、贾诩二人落座议事。

“今日会盟已定诸事，各路诸侯只知摆酒欢聚，全无西进讨贼之心。董卓于成皋、虎牢一带布下重兵，徐荣领两万步骑驻守荥阳，作为关外屏障；吕布坐镇洛阳，执掌城中精锐统筹防务。攻城厮杀损耗极大，各州牧守皆不愿损耗自家部曲。”楚昀铺开舆图，指尖点向荥阳西南汴水山谷，“曹操数次提议联军一同西进，皆被众人推脱，依我看，他迟早会独自领兵出击。”

李靖俯身细看山川地势，缓缓开口：“汴水两岸沟壑纵横、林木茂密，官道穿行谷中，是绝佳设伏之地。曹操若取道此处西进，必然撞上徐荣拦截。徐荣麾下骑兵冲锋迅猛，步兵行进迟缓，两军前后拉开十余里间距，首尾不能相顾，正是我军可乘之机。”

贾诩捻须补充：“我等屯驻酸枣侧翼，可暗中调遣骑军分批藏入汴水山林，对外只称巡哨查探边境。此战不求为诸侯前驱攻坚，只求趁徐荣追击曹军时骤然杀出，一举击溃关外西凉主力，收编降兵充实晋阳属地兵源。只是需提前知会孟德一句，承诺危急之时出手相助，不违同道情谊；万万不可全盘道出合围全歼之计，不然他心中有底，战损锐减，战后必会邀我一同西进牵制董卓，届时难以脱身。”

楚昀点头：“文和思虑周全，便依此计行事。”

楚昀当即传下将令：全营严守营寨，不得随意与其余诸侯部曲往来；五百斥候分多路探查汴水地形、河道隘口与敌军动向，行事低调，不引人留意。

数日后，楚昀寻独处之机面见曹操，屏退左右低声说道：“孟德决意孤军西进，前路凶险。汴水一带地势复杂，徐荣麾下士卒素来悍勇。我会在沿途布设人手，若战事不利，定会出手相援。你只管按自己的谋划行事即可。”

曹操只当楚昀仅安排少量游骑伺机接应，心中感念这份相助之意，不曾深究伏兵规模，拱手道谢后转身离去。

十余日光景转瞬而过，酸枣联营日日摆酒设宴，各路牧守闲谈嬉闹，无人提起西进伐董之事。曹操数次登门邀约众人合兵，皆被以粮草不足、士卒疲弱为由搪塞推诿。曹操心中愤懑，再不寄望联军，私下整顿数千本部兵马，决意独自取道汴水，奔袭成皋，同时遣心腹送信至楚昀营中，告知起兵时日。

密信送入楚昀帐下。

楚昀立刻传令李靖、贾诩调度兵马，点齐一万本部精骑，趁夜色分批潜出大营，悄然潜伏在汴水两侧山谷高地，隐戈藏旗，等候徐荣大军到来。

数日之后，曹操本部兵马沿汴水官道孤军深入，如期遭遇徐荣两万西凉大军拦路截击。徐荣性情悍勇，当即命五千轻骑率先冲锋。曹军兵力单薄，抵挡不住西凉铁骑猛攻，阵线瞬间溃散，士卒节节败退，四散奔逃。

西凉骑兵一心追剿溃兵，全力向前冲杀，一路疾驰，直接将后方一万五千主力步兵甩开十余里，步骑彻底割裂，前后军首尾隔绝，互不呼应。

就在西凉轻骑死死追咬曹军残兵、全力追杀之际，山谷两岸号角骤然响彻河谷！

张诏领秦琼、罗士信三千轻骑杀出，彻底封死敌军退路；关羽统率张飞、张合三千轻骑自左翼俯冲而下，横切敌阵，分割兵力；赵云率两千羌乌精骑自右翼合围包抄，切断骑军与后方步兵的联系；冉闵、韩当韩义公带领重甲突骑冲破中军，直取徐荣所在要害。

四路大军同步合围，五千西凉轻骑四面通路尽数封死，无处可逃。激战整整半日，阵中西凉骑卒死伤惨重，一千两百余骑当场阵亡，剩余三千八百余骑无力再战，尽数弃械被俘。楚昀立刻分出两百步卒就地看管这批降骑，主力不作片刻停留，即刻调转兵锋，分兵扼守谷口要道，同时派出数支轻骑沿官道向前疾驰，追击滞后一万五千西凉步兵，沿路布设多层伏兵，截断对方前后退路。

后方一万五千西凉步兵行至半途，已有从前线溃散出逃的少量骑卒狂奔回营，哭诉前军大败、主将徐荣被擒的消息，整支队伍瞬间军心大乱，人人惶恐骚动。领兵副将心中惊疑不定，一边约束士卒防止溃散，分出数十骑向前探查谷口虚实，一边暗中传令后队做好后撤准备。

奈何探路斥候刚出行数里，便被在外巡游的晋阳轻骑截杀，无一人折返报信。队伍犹豫片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挪动，待到行至谷外，才看见三道山道隘口尽数被晋阳本部兵马牢牢占据，两侧山林到处藏有伏兵，前后退路全被骑兵抄截。不少士卒见状当即转身奔逃，却被外围巡游骑军四面兜堵，两军反复厮杀数次，西凉步卒素来悍不畏死，四千三百余人组队接连拼死冲锋突围，尽数被伏兵击溃，当场殒命。前有重兵扼谷，后有骑兵包抄，主将被俘、前路断绝，反复突围死伤惨重之下，剩余一万零七百余步卒彻底丧失再战之心，层层放下兵器，相继归降。

此战五千西凉轻骑阵亡一千二百人、被俘三千八百人；一万五千西凉步兵阵亡四千三百人、被俘一万零七百人，徐荣麾下两万作战兵士合计阵亡五千五百人，一万四千五百人被俘。

战事暂歇，楚昀命人将五花绑缚的徐荣带到中军帐单独问话。徐荣一身染血征袍，神色桀骜，立在帐下不肯屈膝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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