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疏勒（1/1）

第二百三十一章疏勒（细化版）

建安十六年春，高昌。

西域都护府的政令推行了半年，各国陆续归附，商路也逐步恢复。但苏则心里清楚，鄯善、车师、龟兹、于阗这些国家都在西域东部，再往西还有疏勒、莎车、捐毒、休循等国，尚未正式归附。尤其是疏勒，地处西域西部，是丝绸之路南北两道的交汇点，如果疏勒不归附，商路就通不到葱岭以西。

苏则把西域的舆图铺在案上，对张恭说：“疏勒是西域西部的门户，必须派人去。你走一趟，带诏书和礼物，看看疏勒的态度。”

张恭领命，从高昌出发，沿商路西行。他先到龟兹，再从龟兹继续向西，走了二十多天，抵达疏勒国。

疏勒国在龟兹以西约一千余里，城郭坚固，户口数万，兵马数千。城中的街市比龟兹冷清一些，但商队往来不少，市面上能看到龟兹的铜器、于阗的玉石、大宛的良马。张恭入城后，在驿馆歇了一夜。第二天，疏勒国王在宫中见他。

疏勒国王年约五十，身形高瘦，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锦袍，坐在堂上，两侧站着几名文武。张恭宣读了朝廷的诏书，告知大汉已经恢复秩序，愿意与疏勒通好，并册封疏勒国王为郡守，接受西域都护府的节制。疏勒国王听完，没有立刻答复，只是说：“请容我与诸臣商议。”

张恭在疏勒等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疏勒国王派人来请他入宫。张恭入宫后，疏勒国王说：“疏勒愿意与大汉通好，但不想归附。疏勒距中原太远，中间隔着龟兹、于阗，朝廷的政令传到这里已经变了样。疏勒愿意每年向朝廷进贡，但不接受都护府的节制。”

张恭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问了一句：“大王可知道龟兹已经归附了？”

疏勒国王沉默了一下。张恭又说：“龟兹距疏勒不过千里，龟兹归附，疏勒就是西域西部最后一个未归附的国家。都护府的大军已经进驻龟兹，距疏勒只有二十天的路程。大王如果执意不归附，都护府只能上报洛阳，请朝廷发兵征讨。”

疏勒国王说：“请容我再想想。”

张恭没有逼他，只是说：“三日之限，从今日算起。三日之后，如果疏勒不归附，都护府的大军就会开到城下。”

张恭在驿馆等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疏勒国王派人来请他入宫。张恭入宫后，疏勒国王当着他的面，在归附表文上盖了印，然后说：“请转告都护，疏勒愿意归附朝廷。”

张恭带着疏勒的归附表文回到高昌。苏则看完表文，派人快马送往洛阳。楚昀收到疏勒归附的消息后，对诸葛亮说：“疏勒归附，西域各国就没有不服的了。丝绸之路从敦煌到疏勒，全线打通了。”

诸葛亮说：“疏勒是西域西部的门户，疏勒归附，葱岭以东就全在朝廷的掌控之下了。下一步可以派人去葱岭以西，联络大宛、康居、月氏等国，把商路继续向西延伸。”

楚昀点头，当天便传令高昌：苏则派张恭继续西行，前往葱岭以西联络各国。同时，庞德在高昌、龟兹、疏勒增设戍堡，加强商路的巡防。

张恭从疏勒继续西行，翻过葱岭，进入大宛国。大宛国在葱岭以西约千里，是西域西部的强国，以产良马闻名。张恭到大宛后，大宛国王亲自出城迎接，表示愿意与大汉通好，并派使者随张恭返回高昌。张恭又继续西行，到了康居、月氏，各国都表示愿意通好，并派使者随张恭返回。

张恭带着大宛、康居、月氏的使者回到高昌。苏则在都护府设宴款待各国使者，然后安排他们前往洛阳朝贡。使者们从高昌出发，经敦煌、陇西、关中，走了将近三个月才到洛阳。楚昀在洛阳正殿接见了各国使者，接受了他们的朝贡，并册封各国国王为侯。使者们在洛阳住了半个月，参观了洛阳的街市和皇宫，然后返回西域。

丝绸之路至此全线打通。从洛阳到敦煌，从敦煌到高昌，从高昌到龟兹，从龟兹到疏勒，从疏勒到葱岭以西的大宛、康居、月氏，商队往来不绝。大汉的丝绸、茶叶、铁器西运，西域的良马、玉石、香料东来。班超当年经营西域的旧路，重新变成了连接东西方的通道。

张恭回到高昌后，苏则把西域都护府一年的收支账目整理成册，派人送往洛阳。账册上写得很清楚：都护府的税收已经能够自给，驻军和驿站的粮草不再需要从关中转运。苏则在奏报末尾写道：“西域诸国归附，商路畅通，都护府自给自足。请朝廷放心。”

楚昀看完账册，对诸葛亮说：“西域都护府能自给自足了。这条商路，比千军万马更有用。”

楚昀站在官署的廊下，看着西面的天空。疏勒的捷报还摊在案上，墨迹未干。葱岭以西的商路已经打通，从洛阳到月氏，驼铃和马蹄声第一次连成了一条线。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堂中。案上摆着两封信——一封是苏则从高昌发来的，说都护府今年的税收已经能够自给；另一封是蒋济从吴县发来的。朝廷已经任命蒋济为会稽太守，程普为副将，协助整编江东的步卒。蒋济在信中说，江东的步卒整编已经完成，春耕也已经结束，今年不会有饥荒。他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案角，拿起笔，在舆图上从洛阳向西画了一条红线，一直画到葱岭以西。画完之后搁笔，起身往内堂去了。窗外洛阳的春夜渐渐深了，风里带着暖意。远处皇宫的方向还亮着几盏灯，那是尚书台连夜批阅奏章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