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大朝会（1/2）

建安十七年春，洛阳。

正殿的修缮完工已经一年多了，但这一次的朝会跟以往不同。殿外多了几面新的旗子——西域都护府的旗、凉州的旗、交州的旗、江东的旗。各州郡的述职代表和西域各国的使者都到了洛阳，这是迁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朝会。

天还没亮，毋丘兴就到了宫门外。他从凉州来，走了一个多月，路上没怎么歇。他站在石阶下，正了正衣冠，抬头看了一眼殿顶的旗子。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是张恭。两人在凉州见过一面，算不上熟，但打过招呼。

“张都护。”毋丘兴拱了拱手。

“毋丘刺史。”张恭回了一礼，看了看毋丘兴的脸色，“一路辛苦了。”

“还行，走了一个月零三天。”毋丘兴说，“河西的路好走了，商队也多了，就是风沙大。”

张恭说：“西域的风沙更大。我从高昌来，走了三个月，路上还遇了一场沙暴，在龟兹耽搁了几天。”

毋丘兴说：“高昌到洛阳，确实不近。你这趟述职完了，还得回去？”

张恭说：“得回去。都护府的事多，苏都护一个人忙不过来。”

两人没有再说话。殿门开了，各州郡的代表依次入殿。毋丘兴走在最前面，张恭跟在后面，再往后是交州和南中的使者。各州郡的官员穿着新制的朝服，按照品级列队，从殿门一直排到宫门外。殿内殿外，甲士肃立，旗帜整齐，晨风吹得旗角翻卷。

朝会开始后，楚昀站在百官之首，主持朝会。天子刘协坐在御座上，冠冕整齐，面色平静。

毋丘兴第一个上前。他把凉州一年来的情况简要禀报了一遍——河西的驿站修了二十余处，驻军整编为五千巡防军，田亩清出了三千余顷，屯田收成够本地军民吃上大半年。说到清查豪强隐匿田产时，毋丘兴顿了一下，说：“武威有一家豪强，隐匿了三百多户佃客、两千多亩田地，臣查实后抄了家，田产分给无地流民，佃客编入户籍。消息传开后，河西各郡的豪强纷纷主动补报，再没有人敢隐瞒。”殿中的百官听到这里，有人微微点头。毋丘兴说完，楚昀当众嘉奖了几句，让他退到侧席。

第二个上前的是张恭。他把西域各国的归附、商路的恢复和都护府的税收简要禀报了一遍。说到疏勒归附时，他停了一下，说：“疏勒国王起初不肯归附，说疏勒距中原太远，朝廷的政令传到这里已经变了样。臣告诉他，龟兹已经归附，都护府的大军距疏勒只有二十天的路程。疏勒国王想了三天，最后还是盖了印。”殿中的百官听到这里，有人低声议论。张恭又说到大宛、康居、月氏派使者朝贡，殿中渐渐安静下来。张恭说完，楚昀也嘉奖了几句，让他退到侧席。

第三个上前的是交州的使者。使者姓士，是交州本地豪族士家的子弟。他说交州已经归附，户籍和赋税正在清查，明年可以正式纳入朝廷的调度。

楚昀问了一句：“交州的越人部落，肯不肯配合？”

使者犹豫了一下，说：“越人部落各有各的地盘，郡县的政令只能通到城里，乡野还是由越人部落和本地豪族说了算。士家虽然在交州有些威望，但也不能让所有越人都听朝廷的。”

殿中有人低声议论。楚昀没有追问，只是让使者退到侧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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