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农政（1/2）

建安十八年春，洛阳。

正月刚过，楚昀就把王猛叫到了官署。案上摊着各州郡送来的春耕报表，厚厚一摞，从兖州到豫州，从荆州到益州，每一份都写满了数字。

“司徒府今年的事，头一件就是春耕。”楚昀把报表推到王猛面前，“去年各州郡的田亩清查完了，户籍也重新登记了。今年春耕，曲辕犁要推广到各县，水利要修到各乡。你做一份详细的章程，发到各郡去。”

王猛接过报表，翻了几页，说：“主公，曲辕犁的图纸去年就发下去了，河东的铁匠铺也赶制了一批犁头。但各郡的推广情况不一样，有的郡用上了，有的郡还没动。兖州的陈矫报过，说曲辕犁比直辕犁省力，一头牛就能拉，但有些老农用惯了旧犁，不肯换。”

楚昀说：“那就让各郡太守派人下乡，一户一户教。老农看到新犁的好处，自然就换了。另外，河东的铁匠铺要加班赶制，今年春耕之前，至少要再造一万副犁头，送到各郡去。”

王猛应下，当天便草拟了一份章程，发往各郡。章程里写得很细：各郡太守要亲自督办春耕，派吏员下乡，逐户核查种子、农具、耕牛；缺种子的，由郡仓借给；缺农具的，由郡府统一购置；缺耕牛的，由郡府协调租借。各郡每月要向司徒府报一次春耕进度，不得迟报漏报。

章程发下去之后，各郡陆续回了消息。兖州陈矫报得最快，说兖州的春耕已经铺开，曲辕犁在几个县里试用之后，老农们开始接受，今年春耕的进度比去年快了一成。豫州蒋济报得稍慢，说豫州去年战乱之后，流民返乡的多，田亩刚刚分下去，春耕才开始。凉州毋丘兴报得最晚，说河西的屯田刚刚铺开，今年春耕的面积比去年多了三成。

楚昀把各郡的报表一份一份看了一遍。看到凉州的报表时，他停了一下，问王猛：“河西的屯田，去年收成怎么样？”

王猛说：“毋丘兴去年在河西开了三千多顷荒地，第一年收成不算好，亩产只有中原的一半。但河西的地肥，只要再种两年，产量就能上来。”

楚昀说：“那就让毋丘兴继续开荒。河西是商路的咽喉，屯田的收成好了，商路的补给就不用从关中转运了。”

王猛应下。楚昀又拿起一份报表，是荆州的。伊籍在荆州做刺史，报表上写得很详细：荆州的春耕已经铺开，曲辕犁在江陵、襄阳几个县里试用，效果不错。伊籍还说，荆州的屯田去年收成不错，今年可以扩种。

楚昀把报表放下，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舆图上，从洛阳到各州郡，密密麻麻标着春耕的进度。他看了一会儿，对王猛说：“今年春耕的面积比去年多了三成，秋收之后，各州郡的赋税应该能恢复到战前的水平。但还有一件事——各地的水利，要抓紧修。”

王猛说：“水利的事，司空府已经在督办。漳河、汾河、渭河的水渠去年修通了几条，今年还要再修。关中郑国渠的旧渠也重新疏通了，今年春灌没有问题。”

楚昀点头，坐回案前，拿起一卷新的简册。窗外的洛阳已经入了春，院子里的老槐树抽了新芽，风里带着暖意。堂中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简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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