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名分（2/2）

诸葛亮说：“那主公的意思是？”

楚昀说：“先维持现状。天子在正殿理政，朝会正常。朝政由我主持，但大事还是要报天子。这样既稳住了朝廷，也稳住了各方。等过几年，天下彻底安定，人心也归附了，再提名分的事。”

贾诩说：“主公说得对。名分的事，急不得。现在提，是火上浇油；将来提，是水到渠成。”

诸葛亮没有再劝，只是把手中的文书重新翻开。楚昀坐回案前，拿起一卷新的简册，翻开第一页。但他没有立刻落笔，而是停了一会儿，对诸葛亮说：“你去一趟宫里，把今天议的事，跟天子说一声。不要说得太明白，只说朝廷的名分，等秋收之后再议。”

诸葛亮应下，当天便去了皇宫。

他在偏殿里见了天子刘协。刘协坐在案后，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洛阳修缮的奏疏。他抬起头来，看了诸葛亮一眼，放下笔，说：“孔明来了，坐。”

诸葛亮在侧席坐下，把楚昀的话转述了一遍：“大司马说，朝廷的名分，等秋收之后再议。眼下各州郡的赋税刚解到洛阳，民政的事多，先以民生为重。”

刘协听完，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诸葛亮退出殿去，在宫门外站了一会儿。洛阳的夏天很热，宫墙上的砖石被晒得发烫。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官署。

第二天，楚昀在官署里召集了一次军议。诸葛亮、王猛、钟繇、李靖都在。楚昀把各州郡的军务梳理了一遍，然后说：“各州的驻军整编已经完成，北境的匈奴残部清剿完毕，凉州的羌族部落安抚完毕，江东的水军整编完毕。太尉府今年的军务开支比去年少了两成。接下来要做的，是恢复民生，让百姓安定下来。”

王猛说：“司徒府今年的春耕已经铺开，各郡的田亩清查也完成了。曲辕犁推广到各县，占城稻在南方试种。秋收之后，各州郡的赋税应该能恢复到战前的水平。”

钟繇说：“洛阳的宫室全部完工了，各官署的衙署也修缮完毕。驿道从洛阳向西通到敦煌，向南通到交州，向东通到海边，向北通到幽州，全程修缮完毕。”

李靖说：“各州郡的驻军整编已经完成，军务开支比去年少了两成。凉州和西域的戍堡也修缮完毕，商路的巡防已经常态化。”

楚昀听完众人的汇报，最后说：“天下已经平定，接下来就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今年秋收之后，各州郡的赋税如果能恢复到战前的水平，就减一批赋税。具体的章程，由司徒府拟定，报朝廷批准后执行。”

众人领命。军议结束后，各人分头去办自己的事。楚昀独自留在堂中，走到舆图前。舆图上，从洛阳到各州郡，密密麻麻标着今年的春耕和赋税。他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毋丘兴说：“把各州郡的户籍册和田亩册调来，我要亲自核一遍。”

毋丘兴应声去了。楚昀坐回案前，拿起一卷新的简册，翻开第一页。窗外的洛阳已经入了夏，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叶浓密，蝉声从树梢上传来。堂中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简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