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太平（2/2）

老农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穿便服的年轻人，随口答道：“比去年好。去年一亩地收两石，今年收了三石。曲辕犁好用，一头牛就够了，地翻得深，庄稼长得好。”

楚昀又问：“赋税呢？”

老农说：“赋税减了。去年交三成，今年交两成。郡里说，以后年年都这样，不涨了。”他说着，拍了拍犁把，“这犁是郡府发的，没要钱。去年刚开始用的时候，我还不信，怕不结实。用了两年，比旧犁强。”

楚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站在田埂上，看着老农扶着犁，从田这头走到那头，牛走得不急不慢，土翻得又深又匀。旁边的田里，有几个年轻的农人在翻地，用的是新式的曲辕犁，一边翻地一边说笑。更远处的田里，有人在打井，井架竖在田边，几个人轮流摇着轱辘，把土一筐一筐地提上来。

楚昀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典韦跟在后面，没有多问。两人沿着官道走回洛阳城，进了城门，穿过主街，回到官署。

诸葛亮正在官署里批阅各州郡送来的文书。见楚昀进来，他放下笔，抬头问：“主公去哪儿了？”

楚昀说：“去城外走了一圈。看看商队，看看农人。”

诸葛亮说：“今年秋收不错。各州郡的赋税都解到了，府库充实。司徒府拟了一份减税的章程，准备明年再减一批。”

楚昀坐下，拿起案上的章程翻了一遍，说：“减税的事，明年开春之后执行。今年的赋税已经收了，减了也是明年的。让各郡太守把减税的政令先传下去，让百姓知道。”

诸葛亮应下，把章程收好。楚昀又拿起一份文书，是毋丘兴从凉州发来的。毋丘兴在信中说，河西的屯田今年收成不错，凉州的粮草已经能够自给，不需要再从关中转运了。他还说，河西的流民安置已经完成，明年还能再迁一批。

楚昀看完，把信递给诸葛亮，说：“河西的屯田，两年就成了。毋丘兴干得不错。”

诸葛亮看完信，说：“凉州是商路的咽喉，根基稳了，商路才能长久。明年可以再迁一批流民去河西，充实沿线的郡县。”

楚昀点头，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舆图上，从洛阳到各州郡，从各州郡到西域，密密麻麻标着商路和驿站。他看了一会儿，对诸葛亮说：“天下定了。百姓的日子，总算好起来了。”

诸葛亮说：“主公，还有一件事。天子的名分，拖了两年了。是不是该定了？”

楚昀沉默了一会儿，说：“秋收之后再说。”

诸葛亮没有再问。楚昀坐回案前，拿起一卷新的简册，翻开第一页。窗外的洛阳已经入了秋，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里带着凉意。堂中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简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