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归汉（2/2）

仪式很简单。刘协站起身，把传国玉玺从案上拿下来，走到阶前，双手递给楚昀。楚昀接过玉玺，没有立刻登基，而是先下了一道诏令：封刘协为安乐公，在洛阳赐宅一座，保留家眷和私产，每年由朝廷拨给俸禄，世代沿袭。

刘协听完诏令，躬身谢恩，然后退下御座，站在阶下，向新帝行了一礼。他行礼的时候，没有看楚昀，目光落在殿外的雪地上。礼毕之后，他转身走出正殿，脚步不快不慢。走到宫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宫墙上的雪还没有化，白茫茫一片。他收回目光，上了马车，往城东的安乐公府去了。

楚昀登基之后，改元“天统”，大赦天下。他没有大封功臣，只是把各州郡的人事重新梳理了一遍：诸葛亮为丞相，王猛为司徒，钟繇为司空，李靖为太尉。其余文武各安其位，不再变动。

登基的第二天，楚昀收到了一份从西域送来的贺表。表文是苏则从高昌发来的，说西域各国听说中原新帝登基，纷纷遣使朝贺。龟兹、于阗、疏勒、大宛、康居、月氏，各派使者带着礼物，从西域赶往洛阳。使者们走了一个多月才到，楚昀在正殿接见了他们，接受了他们的朝贺，并回赐了丝绸、茶叶和铁器。

接见完西域使者，楚昀独自站在正殿的台阶上。洛阳的冬天很冷，风从北面灌进来，吹得旗角翻卷。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台阶，往官署的方向走去。诸葛亮从后面跟上来，站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官署门口时，楚昀才开口：“天下定了。接下来，就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诸葛亮说：“主公，还有一件事——各州郡的降将、各地的士族，还有人在观望。是不是该大封一批功臣，安定人心？”

楚昀说：“不急。先让百姓缓两年。等天下彻底安定了，再封功臣。”

诸葛亮应下。楚昀走进官署，坐回案前，拿起一卷新的简册，翻开第一页。窗外的洛阳已经入了冬，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干光秃秃的，风里带着寒意。案上的烛火晃了几下，又慢慢稳住。他拿起笔，在简册上写下了第一行字：天统元年，春，诏令天下，劝课农桑，减免赋税，与民休息。

从光和四年幽州起兵，到天统元年洛阳登基，整整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里，他从一个乡间少年，变成了天下的主人。这三十二年，他打过黄巾，平过羌乱，讨过董卓，灭过曹操，收过孙权，定过西域。他身边的兄弟，有的战死了，有的老去了，有的还在。

关羽在虎牢关，张飞在河内，赵云在关中，秦琼在许都，冉闵在洛阳，罗士信在益州，黄忠在豫州，太史慈在徐州，甘宁在夏口，张辽在五原，徐晃在中陵。各守一方，各安其位。

江东的孙权在洛阳，以吴侯的身份参加朝会。周瑜在洛阳，任中郎将。程普在吴县，协助整编江东的步卒。江东的各郡官吏经过考察，大部分留任，少数调换。百姓的生活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春耕正常进行。

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从分崩离析，重新归于一体。十三州加西域都护府，版图之广，前所少有。丝绸之路畅通，东西方商旅往来，大汉的威仪，重新回到了西域。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洛阳，街道上有人在扫雪，店铺陆续开了门，商队在官道上往来。远处的皇宫，正殿的灯火已经灭了，只剩偏殿还亮着几盏。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拿起那卷简册，继续批阅各州郡送来的文书。

堂中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简册的声音。窗外的雪还在下，薄薄一层，覆在屋檐上，覆在宫墙上，覆在洛阳的每一寸土地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