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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先拆一块,再谈价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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铝皮掀开一道缝时,里面没有立刻掉东西。报八万八的负责人往前走了一步,想先看棉层表面。梁振海拦住工人的手:“别一把扯。先拍搭接、含水和管托位置,拆坏以后就分不清原状了。”

孙浩不在永安现场,记录由赵明亮的维护人员完成。陆沉舟没有因为证据掌握在甲方手里就催着往下拆,反而等对方把编号和时间拍全。

等外护完全打开,黑色棉层才从下口坠下来。工人托了一把,水沿手腕流进袖口。他骂了句凉,赶紧把湿棉放进塑料布上。管托底部的旧漆被棉层带掉一块,露出的锈坑比外面水痕更宽。

第一家公司负责人用卷尺量了打开长度,重新标注自己报价中的除外范围;低价负责人则拿起一块湿棉捏了捏,没有再坚持“大部分可以原样保留”。现场没有掌声,只有三份报价的前提同时改变。

九万元方案的负责人马上重申隐藏损坏另计。八万八的负责人也要求重新划范围。

赵明亮没有嘲讽他们,只问陆沉舟:“十万以内,你能做什么?”

“不拿未知量硬包。”陆沉舟说,“外护按实际展开面积,湿损保温拆开当天签认,腐蚀按点位确认。第一阶段最高控制九万八,达到上限就停。”

梁振海补上施工顺序:“先处理弯头、低点和管托。能保留的旧保温不动,六个人三天打开第一批范围。”

“为什么不先做容易出量的直管?”赵明亮问。

“九万八要先消掉最可能返工的地方。”陆沉舟回答,“甲方控制总额,正舟控制未知责任。后面值不值得做,等拆开的东西说话。”

赵明亮问:“做到九万八以后,管线还开着怎么办?”

梁振海接过问题:“每天只拆当天能完成临时防护的范围。达到上限时,已打开位置要么恢复,要么由甲方签第二阶段后继续,不能把湿棉扔着等预算。”

“拆到一半发现连续受潮,正舟会不会为了不超价,只处理一半又包回去?”

“不会。”陆沉舟说,“先停新拆除,把已打开的必要处理量签清。甲方不增加预算,正舟完成已签范围并做好接口;甲方继续做,再开下一张工作单。”

这个方案放弃了“一口价把东段全拿下”的短期爽快,换来甲方能控总额、施工方不用吞未知量。代价是正舟每天都得测、签、停在边界上,任何一天证据断掉,九万八都会变成争议。

材料进场验收后支付合同额百分之三十,其余按实际完成量结算。价格不再是一个喊完就走的数字,而是同范围、证据和质保绑在一起。

第一家公司仍提出自己的九万元方案可以成立:可见外护和支架按原报价,拆样暴露的湿损另发工作单。它没有计算错,只是把甲方最想一次控制的未知责任留在合同外。

八万八的负责人也承认,若要求包湿损和腐蚀,必须回公司重新核材料。两家都没有突然失去行业经验;现场拆开的东西改变了它们原来愿意承担的边界。

赵明亮现场作出选择:“东段第一阶段按拆后实测、九万八封顶。正舟下午提交方案和人员计划。”

第一家公司还争取按九万元承接纯外护部分。赵明亮没有直接否定:“如果只把好看的外面交给一家,湿损和管托再给另一家,后面渗水时两家都会说不是自己的接口。东段第一阶段要一个责任主体。”

这正是正舟价格更高仍被选中的原因。不是客户突然不在乎一万元差价,而是分拆以后省下的钱,可能在质保时变成找不到责任人的成本。

另外两家公司没有失去能力,只是它们的低价前提与甲方此刻要解决的隐藏损坏不匹配。

踏勘结束时,牛庆山的信息也到了。

“远成十五个人全部进场,一个没退。”

赵明亮随后发来电子记录:“东段第一阶段建议由正舟实施,暂定金额元。”

梁振海没有因为项目有了倾向就先叫人进场。他把六人班组的人工报给陆沉舟,价格不低。

他把人分得很具体:两名熟练工负责拆装外护,两人处理保温,一人做支架和管托基层,一人配合清运与防护。若甲方脚手架不能按时交付,六个人到场也只能在地面等。

陆沉舟要求他下午先交人员证件,不以“陈立民介绍”替代准入;梁振海则要求正舟在材料到场前把预付款节点落实,不能让他的班组到了现场才发现材料还在供应商仓库。

双方各退一步:梁振海先锁六个人和三天档期,正舟在工作单与材料预付款成立后通知进场。机会拿到了,人和现金仍需继续验证。

陆沉舟没有为了展示压价能力硬砍:“按你的数。但拆开多少、换掉多少,每天下班前必须同甲方签清。未签的量不准靠下一天的材料票倒推。”

“这条我认。”梁振海说,“该花的钱别省,该给的钱也别赖。”

施工能力、证据责任和班组价格都对上,九万八才从一次现场选择变成能执行的方案。

光幕根据拆样结果和梁振海的人工、材料报价更新。

“暂定合同额:元”

“预计实际成本:元”

“当前预计利润:元”

“风险方向:隐藏工程量须拆后签认”

陆沉舟关掉光幕。

远成的人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进了门。

永安这边,他也没有靠一句“我看得见”拿项目,只是让所有人先看见了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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