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晚进场一个半小时,四个节点一个没丢(1/2)
凌晨五点二十,永安一号门外已经亮起三排车灯。
二十一名施工人员站在路边吃早饭。
有人捧着豆浆。
有人把包子塞进嘴里,低头检查安全帽上的姓名贴。
崔国庆蹲在最后一辆厢货旁,把六只木箱重新数了一遍。
箱子里装着提前做好的直管外护、弯头和法兰箱。
每一件都有编号。
他数到第四遍,梁振海终于忍不住了。
“少不了。”
“昨晚装车的时候你数了两遍。”
崔国庆把箱盖扣好。
“昨晚是昨晚。”
“今天少一件,现场可没人等我慢慢补。”
梁振海没再说他。
停产检修和平时维修不一样。
平时少一块板,最多晚半天。
今天少一块,后面的设备复位、试压和试车都可能跟着往后压。
五点四十五分,郭明远拿着名单走了一遍。
“白班十一人。”
“夜班十人。”
“现在都进厂,但没轮到的人不许自己上手。”
“昨晚谁没睡够,现在说。”
队伍里没人出声。
一名拆除工站在后面笑了一句。
“郭工,今天第一天,谁还敢说没睡够?”
郭明远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说,晚上犯困被我换下来,别跟我讲面子。”
那名拆除工把笑收了回去。
五点五十八分,厂区广播响起。
停产检修正式开始。
几辆施工车依次过门禁。
正舟的人没有直接去四个节点,而是在装置区外的指定位置等作业票。
按照原计划,六点完成隔离。
六点二十开始检测。
七点以前,第一组就该进去拆除。
六点四十,作业票没有送来。
七点,警戒线里还是只有永安的工艺人员。
旁边一家设备检修单位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不是说七点开工吗?”
“我们吊车都按点进来了。”
“吊车等一小时,钱谁出?”
赵明亮从装置区里快步走出来,鞋边沾着一圈水。
“东侧低点还有残液。”
“正在重新排。”
梁振海问:
“检测要重新做?”
“肯定要。”
“最快什么时候能进?”
赵明亮看了眼手机。
“八点左右。”
旁边那名设备负责人当场骂了一句。
“八点进去,明早六点还得交节点,这不是白少一个小时吗?”
赵明亮也没好脸色。
“启动时间不会往后推。”
“各家自己调整。”
人群里很快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正舟的二十一人也都看向梁振海。
梁振海没站在原地等。
“加工组跟崔国庆走。”
“保温组去材料区。”
“剩下的人把四个节点的工具重新分箱。”
“别混在一起。”
一个年轻工人没听明白。
“还没开票,分这些有用吗?”
梁振海指了指车上的木箱。
“现在分好,进去以后少找十分钟。”
“十个人一人少找十分钟,就是一百分钟。”
“动起来。”
二十一人很快散开。
崔国庆带白铁组去了临时加工区。
原计划要在现场拆开后再复核的几件直管外护,被他提前拿出来配尺寸。
保温组按照四个节点的管径,把管壳、绑丝和封口材料分别装袋。
每个袋子只写一个编号。
一号点。
二号点。
三号点。
四号点。
那名拆除工带人把磨机、直磨机和吸尘工具重新分开。
他刚想把两台小磨机都塞进四号点工具箱,梁振海伸手按住箱盖。
“二号点也有管托。”
“留一台。”
“那四号点不够怎么办?”
“先拆开再说。”
梁振海说道:“别还没进去,就把所有好工具都压在一个点上。”
七点二十分,第一批直管外护已经做好。
七点四十五,四个节点的材料全部分装完毕。
原本挤在车上的工具也按区域装进四辆小推车。
八点零七分,赵明亮再次跑过来。
“检测通过了。”
“第一张票正在签。”
“别全堵门口,先放一组。”
梁振海抬手点了十二个人。
“拆除组先走。”
“崔国庆留加工区。”
“材料组等我消息再送。”
没有人抢着往里挤。
八点二十三分,作业票送到。
真正进入四个作业点时,已经八点三十四。
比原计划晚了一个多小时。
从七点计划进场算,正舟少了九十四分钟现场窗口,却已经付出二十一人的等待人工。梁振海没有要求永安把四个节点顺延,项目本身的复位时间也没有变化;他选择把等待期变成分箱、预制和材料配套,放弃的是让所有人保持体力不动,换来进场后四组不用再抢工具、找规格。
第一处是直管段。
外护拆开后,里面基本干燥。
第二处弯头有轻微受潮。
第三处法兰箱内部的旧保温已经塌了一半。
第四处刚拆掉下口外护,现场便停住了。
管线底部露出一片深褐色锈层。
靠近支撑的位置已经起皮。
工人拿着钩子,没敢继续。
“梁工。”
“这里得有人看。”
梁振海钻到
锈蚀面积不算大。
但旧涂层已经不牢。
直接把新保温包回去,等于把问题重新藏起来。
郭明远确认该点仍在隔离状态,又把第四节点单独划出警戒,没有让突然出现的锈蚀拖住另外三组。继续封回去能省下三个小时,短期最稳;留下处理则要临时借人、增加八千六百元委托,还会把第四节点压到夜间。梁振海没有替甲方决定是否花钱,只把两条后果说清,等现场范围签下再调人。
赵明亮和设备人员很快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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