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班少了三个人,节点一个没少(2/2)
一名白铁工负责安装。
另外三人在加工区集中预制和配料。
七个人,被他硬生生拆成了两条线。
这张新表没有凭空变出人手。加工区一旦慢下来,现场四个人就只能守着裸露的保温等外护;现场若同时拆开第三个点,加工再快也没人恢复。梁振海放弃六点齐开的场面,只留两个口子滚动推进,也等于把整夜结果压在崔国庆的排版和范永胜的拆除节拍上。
郭明远看了一遍。
“现场同时开几个点?”
“最多两个。”
梁振海说道:“拆开一个,恢复一个。”
“没到封闭条件,不开第三个。”
“这样速度更慢。”
“人少了,再铺六个面,只会六个地方一起等料。”
梁振海把原计划表撕下来。
“今晚不比谁开的面多。”
“只看关掉几个。”
六点四十分,夜班七个人进入作业区。
第一个直管点先拆。
第二个弯头同步打开。
范永胜刚把弯头外护卸下来,现场尺寸便拍进加工群。
崔国庆没有回“收到”。
两分钟后,他直接发来一张排版图。
“六片。”
“内弯缩三毫米。”
“四十分钟送到。”
过去白铁工跟着现场跑,拆一个、量一个、回去做一个。
工具和人都在路上来回耗。
今晚崔国庆守着折边机,两个工人负责下料。
直管、弯头、法兰箱按照现场顺序排队加工。
第一批外护送到时,直管点的保温刚好恢复完成。
没有人站着等。
晚上八点十分,第一个节点关闭。
八点五十五分,第二个弯头完成安装。
范永胜没有休息,带人转到第三处。
负责保温恢复的工人却没跟过去。
他留在第二个点,把搭接和封口重新检查了一遍。
“以前不是收尾一起查吗?”
旁边的永安监护人员问。
“今晚人少。”
那名工人说道:“现在不查,后面没人回来补。”
九点半,第三处直管打开。
里面比预想干净。
拆下来的旧保温没有大面积塌陷。
原计划一个小时的拆除,只用了四十分钟。
梁振海立刻把省下来的时间挪给设备后侧的异形点。
“范师傅,直管交给小周。”
“你带一个人先去后面量尺寸。”
“不是说最多开两个点?”
“第二个已经封完了。”
梁振海看了一眼记录板。
“现在还是两个。”
夜里十一点四十五,第四个节点关闭。
设备后侧的异形保温也拆了出来。
空间比图纸上更窄。
普通整块外护送不进去,只能分成三片现场拼装。
崔国庆看完视频,没有让现场等他过去。
他在加工区用一段废管做了临时样。
第一片送到现场,试装偏大。
安装工把差值量回来。
第二批直接改尺寸。
凌晨一点二十分,三片外护全部送到。
梁振海蹲在设备后面看了半天。
“接口朝下不行。”
“以后冲洗水会往里进。”
安装工有些为难。
“翻过来,最后一片不好扣。”
“先扣里面,再收外面。”
“手伸不进去。”
范永胜从工具袋里找出一把短柄压边钳。
“我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挤进狭窄通道。
梁振海没有催。
也没有再开第六个点。
凌晨两点零五分,异形外护终于合拢。
搭接方向朝下游。
接口避开了冲洗水正面。
第五个节点关闭。
最后一处法兰箱,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三个多小时。
赵明亮夜里巡查时,看了一眼进度板。
“少三个人,还剩一个点?”
“剩法兰箱。”
梁振海说道:“四点半以前结束。”
“昨天二十一人干四个点,今天七个人关六个?”
“昨天有四个点都要现拆现看。”
“今天能预制。”
梁振海把手套重新戴好。
“人少,不代表所有工序都得跟着人一起少。”
凌晨三点四十分,法兰箱保温恢复完成。
四点十二分,最后一块外护板装上。
四点二十八分,开启试验通过。
六个节点全部关闭。
范永胜从最后一处下来时,手套已经被汗浸透。他没同旁边的人击掌,只把短柄压边钳放回原位,又逐一问过两个封口有没有复查。七个人把六个节点关掉,不代表这班干得轻松;少掉的三个人,被更少的作业面、更少的来回路程和每一步不能返工补了回来。
永安质量人员签完验收单时,还特意数了一遍现场人数。
“夜班真的只有七个?”
郭明远把考勤记录递给他。
“七个。”
“停工的三个,今晚没有进作业区。”
质量人员点了点头。
“我们原本已经准备从另一家单位临时调人。”
“现在不用了。”
早上五点,白班人员陆续到达休息区。
那名低烧工人的体温已经降下来,却还是被郭明远留下继续观察。
马志强没有再腹泻。
陈海的手腕肿胀也消了一些。
三个人看见墙上的进度板,都愣住了。
六个节点后面,全是绿色的勾。
一个没少。
梁振海把新的夜班组织表贴在原计划旁边。
拆除、恢复、加工不再绑在同一个作业点上。
外护统一预制。
现场最多同时打开两个节点。
从当天开始,后面几夜都照这个节拍走。
郭明远收起三张停工记录,问了一句:
“还觉得我少给了你三个人?”
梁振海把安全帽摘下来,揉了揉被帽箍压疼的额头。
“人确实少了。”
“不过你停得对。”
郭明远笑了一声。
“这句话我记下来。”
“以后你跟我吵,我就拿出来给你看。”
梁振海转身往外走。
“别记了。”
“赶紧让食堂多送七份早饭。”
“再给他们一人加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