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空位没有消失（1/2）

三张工作单几乎同时有了状态变化。

一张完成了主要作业，原始记录正在往孙浩手里回，客户现场签认还没有完整回来。

一张在等客户确认新的进场窗口。

还有一张，前一天关闭了部分复验范围，剩余的局部拆检和恢复还要继续。

上午刚过八点，工作群里的消息便连续跳了出来。

赵启明先报了一条。

复验段已经具备准备条件。

客户见证时间没有变化。

当前人员、材料状态正常。

请确认下一步安排。

紧接着是牛庆山。

另一张工作单下午窗口可能提前。

现场刚好有一组人预计能够空出来，需要确认是否提前保留。

第三条来自韩春明。

客户临时提出增加一处相邻范围。

不影响当前作业面。

新增部分是否当天处理，等待确认。

三条消息都没有直接发给陆沉舟。

最后却都到了邱建东这里。

邱建东当时正在处理另一处设备进场。

赵启明那条消息隔了几分钟才得到回复。

按现有安排准备。

未确认新的启动条件前，不往后推进。

牛庆山那边则先保留人员状态，不调人。

韩春明继续原范围，新增部分先由孙浩确认边界。

没有人越权。

也没有谁判断错误。

可原本能够在不同现场分别落下的几个决定，现在开始挤到同一个人手里。

牛庆山盯着群里的回复时间看了一会儿。

“问题不是没人跑。”

“是决定开始排队了。”

赵启明以前至少能替其中一张工作单接住一部分现场。

人员到了没有。

设备什么时候进。

客户窗口有没有变化。

材料状态能不能满足当前作业。

很多事情不需要陆沉舟知道，也不用邱建东逐项确认。

赵启明会先把能确认的状态接起来，再把结果报回来。

现在这些状态仍然有人收。

却少了一个能够把其中一部分直接变成决定的人。

另一张工作单上，韩春明正在守一个边界清楚的小作业面。

客户人员指了指旁边。

“这一小块顺手做掉。”

“人和工具都在，省得后面再进一次。”

韩春明看了一眼位置。

“这里不在我现在的范围里。”

“就在旁边。”

“我知道。”

“专业也差不多。”

“不是专业问题。”

韩春明说道：

“这张单里没有这一项。”

客户人员有些不耐烦。

“你们现在是不是所有事都得回公司问？”

“范围内的，我能决定。”

韩春明拿出手机，把现场位置拍了下来。

“范围外的，要确认。”

他没有找陆沉舟。

而是直接把客户要求、现场位置和可能增加的材料与人员占用发给邱建东。

邱建东的回复很快。

现有范围继续。

新增部分不承诺。

先让孙浩确认商务边界。

韩春明把结果告诉客户。

对方皱眉。

“就这么一点，还要走商务？”

“要不要钱是一回事。”

韩春明说道：

“算不算现在这张单的范围，是另一回事。”

客户没有再催。

那一小处当天也没有顺手做掉。

速度慢了一点。

但韩春明没有因为公司现在缺人，就把自己的边界往外扩。

中午前，陆沉舟把几张工作单的状态放到了一起。

没有新的事故。

没有越界。

原始资料也都在按要求往回走。

可状态明显比过去更碎。

牛庆山把人员安排放到桌上。

“下午那张单，客户说两点以后可能有窗口。”

陆沉舟问：

“确定了吗？”

“没有。”

“那先别调人。”

“我知道。”

牛庆山坐了下来。

“现在不是谁不知道该干什么。”

“是一碰到‘可能’，所有人都先把状态往上送。”

邱建东刚好进门。

听见这句，把自己的排程放到桌上。

“不是他们不敢做。”

“是没人知道，这个‘可能’现在该由谁变成决定。”

他指了指几张工作单。

“窗口可能提前，要不要留人。”

“客户临时加范围，要不要接。”

“复验条件有变化，下一段什么时候启动。”

“以前这些东西，至少有一部分赵启明会先接掉。”

“现在全往我这里来。”

牛庆山问：

“那总得有人接。”

邱建东没有说话。

这句话最容易说。

真正难的是让谁接。

赵启明最开始也是从普通协调一点点往上走。

先做成两次。

现场又刚好缺能够独立接状态的人。

于是他的权限跟着扩大。

可权限扩大以后，公司没有同步验证他面对材料、范围和异常边界时会怎么选。

如果现在因为速度降下来，又急着找一个人把原来的位置完整填上，只是把相同的问题换一个名字。

陆沉舟看了一遍几张状态表。

“先拆工作。”

“不要先找一个人顶位置。”

邱建东抬头。

“怎么拆？”

“边界清楚、专业单一、客户接口稳定的，往下放。”

“人员和班组推进，牛庆山继续做。”

“跨专业、设备冲突和窗口调整，你先留。”

“材料、开工条件和范围变化，不跟着现场协调权一起下去。”

牛庆山问：

“韩春明呢？”

“让他自己看。”

陆沉舟说道：

“能接哪一段，他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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