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空位没有消失（2/2）

下午，韩春明回到办公室。

陆沉舟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当负责人。

只把几张工作单状态放到他面前。

韩春明先拿起第一张。

剩余作业面清楚。

专业单一。

客户接口也已经稳定。

他看了一会儿。

“这张我可以接。”

第二张还存在客户临时追加范围的可能。

韩春明没有直接推走。

“现有范围我可以守。”

“新增的不由我承诺。”

牛庆山说道：

“新增也不一定有多少。”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

韩春明说道：

“所以我只能接现在确定的。”

第三张同时涉及设备切换、不同专业衔接和几个客户窗口。

韩春明翻了两页，把表推回去。

“这张我接不了。”

牛庆山看着他。

“你现在倒是什么都分得清。”

韩春明没有接这句话。

“我能负责哪一段，就写哪一段。”

“这张现在给我，后面设备、工序和窗口一撞，我还是得回来找邱建东。”

“那就别一开始写成我负责。”

陆沉舟点头。

“那就不接。”

韩春明抬头看他。

“真空着？”

“先空着。”

陆沉舟说道：

“公司缺一个位置，不代表必须找最近的人站进去。”

韩春明把第一张状态表拿走。

第二张只标出了自己能够守的现有范围。

第三张留在原处。

没有人因为赵启明退出，就立刻被提成新的完整负责人。

下午的分工重新落了下去。

韩春明多接了一处边界明确的小作业面。

牛庆山继续盯人员和班组。

邱建东保留跨专业、设备和窗口的统一协调。

郭明远继续核关键材料、开工和恢复条件。

孙浩提前收原始记录。

赵启明仍然跟着原来的工作单做普通协调。

他能跑。

能问。

能把现场状态送回来。

但涉及判断的事项，都有明确的复核人。

现场没有停。

速度也没有恢复到原来。

一处客户窗口因为确认晚了一步，只能顺延。

韩春明那边临时追加的范围，当天没有处理。

另一张单的人员预排也一直等到窗口正式确认以后才释放。

都不是严重损失。

但“待确认”“顺延”“重新安排”这些状态，比以前出现得更多。

傍晚，陆沉舟去了趟现场。

韩春明负责的那一处最安静。

作业范围没有扩大。

人员和工具都在自己的边界里。

客户临时提出的新增部分已经由孙浩单独留了记录，没有混进原工作单。

邱建东那边却明显更忙。

电话刚挂一通，又有新的状态发过来。

设备。

人员。

客户窗口。

工序衔接。

原本分散在几个现场的判断，一层层往他这里集中。

牛庆山则在不同作业面之间来回。

哪里有人等。

哪里窗口可能变化。

哪里班组准备结束，他都要先把状态接回来。

赵启明跟着其中一张单。

报回来的状态比以前更细。

但需要决定的地方，他没有再自己往下落。

邱建东结束一通电话，看见陆沉舟。

“这样下去，我这里还得继续拆。”

“拆什么？”

“拆判断。”

邱建东说道：

“边界清楚的继续往下放。”

“跨专业和资源冲突我留。”

“要是什么状态最后都归我决定，这个位置只是从赵启明那里搬到我这里。”

陆沉舟点头。

“继续拆。”

邱建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启明。

“他的权限现在不能还。”

“至少不能因为我们忙就还。”

“我知道。”

陆沉舟说道：

“慢一点先接受。”

“别因为空位难受，就急着把一个人重新塞满。”

邱建东没再说话。

赵启明退下来以后，公司才真正看清这个位置原来装了多少东西。

不是一个跑现场的人。

也不是一个会做表、会接电话的人。

而是人员、设备、客户窗口、材料状态和工序变化出现以后，谁有资格把它们变成下一步。

这些决定没有因为撤回授权而消失。

只能重新落到其他人身上。

晚上，陆沉舟回到办公室。

秦薇还没有走。

桌上放着刚更新完的一版滚动现金预测。

陆沉舟拿起来。

“又往下了？”

“嗯。”

秦薇把表往后翻了一页。

“34.3万元到账以后，前面最紧的一段过去了。”

“但后面几周又开始变薄。”

陆沉舟看了一眼。

几张工作单还在正常推进。

没有哪一张显示已经亏损。

现金预测里最低的那一段，却比上一版又低了一些。

“赵启明这次局部处理的支出是一部分。”

秦薇说道：

“更大的问题是，几张单的钱已经先出去了。”

“回来的时间没这么快。”

陆沉舟把预测表放回桌上。

人员那个空位还没有补上。

公司账户里的另一种压力，又开始露出来。

秦薇把几张工作单的状态压在现金预测旁边。

“明天把这些单重新过一遍。”

“不要只看做到哪了。”

“看到什么时候真正能变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