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理门户(2/2)
枪声在封闭的室内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子弹精准地擦着丫鬟的耳廓飞过,切断了几根发丝,然后正中宋清远握刀的右手手腕!
“啊——!”
宋清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水果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鲜血从手腕上的弹孔中汩汩涌出,他松开丫鬟,用左手死死捂住伤口,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丫鬟连滚带爬地逃离宋清远身边,被沈清墨一把扶住,拉到安全位置。
宋清扬走上前,枪口抵住宋清远的额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宋清远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急促的喘息。
“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两名日本护卫被周大壮率人缴械、捆绑,与宋清远一同押送回城。宋清远手腕上的伤口只做了最简单的止血包扎,鲜血仍在不断渗出,疼得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一路上再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凌晨,宋家祠堂。
灯火通明。列祖列宗的牌位在供桌上静静矗立,烛光在每一块牌位的表面投下跳动的光影,仿佛那些沉默的先人,也在注视着这场迟来的清算。
宋清扬将族中长辈、各房管事、以及所有在宅仆从,全部召集至祠堂前。宋清远被押着跪在供桌前,垂着头,如同一只被折断脊梁的困兽,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宋清扬站在供桌前方,面向众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空旷的祠堂中回荡,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宋清远,勾结日本商人山本一木,盗卖宋家祖传古玩共计一十七件,指使恶仆纵火烧毁库房,买凶于火车上行刺本人,更勾结外人,泄露家族机密,屡次三番,意图倾覆宋家根基。以上诸罪,人证物证俱全。”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宋清远的每一项罪行,每条指控之后都附有证人姓名或证言摘要。他将纸在宋清远面前展开。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宋清远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混合着血污、泪水和疯狂的恨意。他没有看宋清扬,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些站在两侧的族中长辈,声音嘶哑而怨毒:“你们……你们就由着他这样对我?我为宋家做了多少事!他一个抽大烟的败家子,凭什么——”
“堵上他的嘴。”宋清扬的声音平静如止水。
周大壮上前,用一块粗布利落地塞住了宋清远的嘴,将他的抗议和咒骂一并堵回喉咙。
宋清扬转向那些族中长辈,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或苍老、或惊惶、或复杂的脸:“列位叔伯,宋清远勾结外敌,背弃宗族,证据确凿。按家法,当逐出宋家,从族谱中除名,移交官府,依律严办。同意的,请点头。”
祠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位辈分最高的长辈相互看了看。然后,一个接一个,他们缓缓点下了头。
没有一个人摇头。
宋清扬微微颔首,示意周大壮将人押走。宋清远被两名护院从地上拖起,向祠堂外拽去。就在他被拖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忽然猛地挣动起来,甩开了押送者的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宋清扬,发出一阵沙哑的、近乎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祠堂中回荡,如同夜枭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你赢了?”宋清远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山本先生要的东西,你永远守不住!”
周大壮上前要拉他,被他猛地甩开。他站在祠堂门口,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血珠一滴一滴落在门槛上。
“龙骨不止一块!山本先生手里有更大的!你找到的那块,不过是渣滓!”
他还要再说,周大壮已不再给他机会,一把将他拽转,押入了门外浓重的夜色中。他的笑声和嘶吼渐行渐远,最终被夜风吞没。
沈清墨走到宋清扬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宋清远消失的方向。
“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宋清扬站在祠堂门口,望着那片吞没了宋清远的黑暗,沉默了片刻。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烛光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知道。”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心,“所以,我们必须比山本更快。”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墨。烛光在他眼中跳动,仿佛两点不灭的星火。
“明日,准备启程,前往长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