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决战前（2/2）

“大约一个时辰。如果同步窗口能在护盾耗尽之前关闭，锁定进度不受影响。”沈清韵说，“如果护盾在同步窗口关闭之前就耗尽了，我会在它耗尽前结束维持状态，以便在能量完全耗尽之前将余量留给备用装置。”

宋清扬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山本会在明天天亮之前到达洞口。他不会留给我们一个完整的窗口期来准备。”

周大壮走到石台侧面，在那盏油灯能照亮的范围边缘站定：“如果他明天要打，那就让他打。我守在洞口外围，不会让他的人通过第一道防线。”

宋清扬侧过头来：“如果你在外面被围住了，怎么撤回来？”

“我不需要撤回来。”周大壮说，“我只需要挡住他们足够长的时间，让你们在护盾关闭之前完成锚点锁定。如果我被围住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如果被围住之后回不来了，你会怎么处理？”

“那就把命留在那里。”周大壮说，“一条命换一个锁定完成的锚点，值了。”

阿九的声音从墙角传来：“那我守在通道中段。如果外面的人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他们会在通道中段遇到第二道防线。护盾的覆盖范围在通道中段达到临界值，如果第一道防线没有完全挡住他们，我可以在通道中段进行拦截，直到护盾完成激活。”

宋清扬没有说话。他站在石台侧面，那道倒计时数字在他的视野边缘保持着一个稳定的位置。他扫视石室内的每一个人，然后他开口说：“如果明天有人回不来，我无法保证能把他带回来。”

“你不需要把我们带回来。”周大壮说，“你只需要走完那些路。”

“如果走完了，我会记得你们每个人走过的路。”

沈清墨站在石台侧面，那道距离在她和他之间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长度。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在夜晚的开放空间中说话时自然压缩的音量：“如果你走完了那些路，我会和你一起走完剩下的路。”她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那道距离的终点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

宋清扬没有说话。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贴着他的指节，温度均匀，像是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信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走过的路线向前延伸，抵达它该去的位置。他没有收回手。

沈清韵侧过头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移开视线，开口说：“如果我需要使用备用装置，我会提前十分钟传回状态确认信号。如果你在护盾维持期间需要调整覆盖顺序，可以通过传音玉向主室传递指令，我会根据接收到的指令调整护盾的覆盖角度和持续时间。”

宋清扬把地图沿着折痕收好，放回石台侧面的箱体中。他在石台侧面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那道距离的终点是否与他的预期一致。他感觉到那枚碎片正在以固定的频率传递着热量，那层热量沿着他的指节向上蔓延，穿过手腕，抵达他的肘部，然后在那里持续停留，不再继续向上延伸。他伸手触碰碎片表面，那道温度在石台侧面的空气中保持着恒定的传导状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传达一个尚未被完全说出的信号。他不知道那是陈维崧在那边传递的同步状态信息，还是碎片本身在回应他即将接近的终点，他只是感觉到那道热量在持续地传递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标记一段他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距离，确认它仍然可以通行，然后引导他沿着预定方向继续前进。他的手指在那道温度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落回地图边缘那道即将被最后一段脚步声覆盖的位置上，确认它的边界仍然与之前的标记保持一致，没有因时间的推移而产生偏移。那道倒计时数字在他视野边缘跳了一格，像是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标记这段距离的长度是否与预期一致，然后恢复静止，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