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谈判（1/2）

那批被劫的文物是在从北平运往南京的路上丢的。负责运输的队员在保定以北的一段官道上遭遇了一伙持枪的武装人员，对方人数是他们两倍，火力也猛。队员被迫弃车撤退，二十箱文物被劫走，其中六箱是宋代官窑瓷器。

消息传到北平时，宋清扬正在铺面里核对第四批运输的路线。他把电报看了两遍，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说话。沈清墨拿起电报看了一眼，又放下：“是本地军阀。保定以北那一带，归孙殿英手下的一支部队控制。他们平时收过路费，偶尔也会劫运输队。这次可能是得到了消息，知道这批货的价值。”

“孙殿英的人？”宋清扬问。

“那支部队的番号归属比较复杂，表面上听命于孙殿英，但实际控制权在地方。那一片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官府管不了。”

宋清扬站起来，把外套穿上，从书架侧面抽出地图，展开到河北段：“他们的驻地在哪？”

“保定以西，满城附近。那一带有一个旧兵营，被他们占了三年了。”沈清墨说，“你要去？”

“去。”宋清扬说，“如果这批文物在他们手里停留太久，他们可能会通过其他渠道把它卖出去。一旦流出河北，找回的难度会成倍增加。”

当天下午，宋清扬和周大壮带着两名护院队员骑马出了北平。周大壮身上还带着伤，但他的行动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短刀挂在腰间，左手重新握住了缰绳。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一条旧驿路向西，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满城外围。

旧兵营在满城城西的一片荒地上，由三排砖木结构的平房组成，外围围着一道半塌的土墙，墙头架着几道铁丝网。兵营门口有两个哨兵，手里拿着老式步枪，枪口朝下，像是没有进入战斗状态。

宋清扬在离兵营大约百步的位置停下来，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周大壮：“我一个人进去。你留在外面，如果我在一个时辰内没有出来，你就回北平。”

“三爷，如果他们翻脸……”

“他们不会。”宋清扬说，“他们劫东西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杀人。如果杀人，他们拿不到钱，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沿着土路朝兵营门口走去。哨兵看到他走近，把枪口抬起来，其中一个喊了一声：“站住！什么人？”

“北平来的。找你们长官谈一件事。”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有搜身，只是侧身让开通道。宋清扬穿过土墙围成的院子，走进第二排平房中间那间最大的屋子。屋子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地图和几支老式步枪，桌面上摆着一只搪瓷茶盘和半包香烟。桌后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型瘦长，颧骨突出，右眼下方有一道旧疤。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军装，领口的扣子敞着，手里夹着一支烟。

“你是？”

“宋清扬。北平来的。那批被你的人劫走的箱子，是我的。”

那人把烟掐灭了，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一会儿：“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

“两个人。外面还留了一个。”

那人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屋子里散开时带着一层干涩的尾音：“你来要回那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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