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六批（1/1）

第六批的准备工作比前几批更快。沈清墨已经把运输路线和沿途补给点的确认流程整理成了一套标准模板，每一批只需要根据文物数量和路线调整参数，不需要从头核对。宋清扬在书桌后面翻看那份模板的时候，她在书架侧面整理最新的文物清单，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已经不需要额外确认的节奏。

“第六批的文物数量比第五批多出一些，一共五十六箱。”沈清墨把清单递过来，“其中大部分是北平周边地区收集上来的，集中在琉璃厂和城南几个老宅。还有一部分是从天津转运过来的，来源比较分散。”

“天津那部分，是从哪几家收的？”

“三家私人藏家和一家旧货铺。旧货铺那件是一只明代青花碗，品相一般，但年代确认没有问题。三家私人藏家手中的器物比较重要，包括一件北宋定窑刻花盘和两方清代端砚。全部已经完成了登记和拍照。”

宋清扬把清单放在桌角，从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天津部分。他在几个标记点上确认了路线后收起地图，放回背包侧袋中。他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打开。外面的街道上正在下雨，雨丝细密地斜打在石板路上，把地面洇成一片深灰色。行人撑着油纸伞从门口经过，脚步溅起的水花在低洼处短暂地亮了一下。

白夜从巷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电报递过来：“昆明那边的信号有变化。今天凌晨，静默状态突然中断了大约两分钟，信号强度短暂增加，然后恢复到静默状态。持续时间很短，但特征明显。”

宋清扬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走进铺面里面，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握在手中：“陈维崧，昆明以东的信号短暂中断后又恢复。你能确认它的当前状态吗？”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确认信号活动。中断发生在凌晨三点左右，持续时间约两分钟。信号强度在中断期间短暂增加，之后恢复到静默水平。如果它再次出现类似活动，可能是正在测试连接质量。如果它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测试并恢复静默，说明核心层正在准备启动该节点。”

“启动需要多久？”

“如果测试顺利，可能在接下来一到两周内完成启动。如果测试过程中出现问题，可能会延后。但目前的信号特征表明，核心层正在为启动做准备工作。”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枚龙骨碎片从铁盒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碎片表面没有任何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像是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信息正在等待下一个激活时机。他把它放回盒中，盖好盖子，放回背包里。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第六批的出发时间定在后天。如果昆明那边的节点在第六批出发之前完成启动，我会在运输队出发之后直接去昆明。如果它没有启动，我先留在北平确认第六批的返回进度，再根据那边的信号状态决定下一步。”

“那第六批出发之前，需要确认的东西我都已经确认过了。运输队的人员和物资清单已经到位，路线上的接应点也已经核对过。”沈清墨说，“后天可以按计划出发。”

“白夜会继续追踪昆明方向的信号活动。如果信号再次发生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宋清扬说完，走到铺面门口，看了一眼外面越下越密的雨。雨丝落在巷子两侧的屋檐上，顺着瓦片汇成一道道细流，在墙角处形成几处小小的水洼。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

当天傍晚，宋清扬在登记册上标注了第六批的出发时间，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走到墙角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道轮廓。观察员没有开口，只是保持着原有的存在状态，比前几天更淡了一些。他在那道轮廓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第二天上午，沈清韵从沅陵发回了一封电报。电报只有两行字：“沅陵以北信号已消失。雇主未出现。操作员已释放。返回北平。”

宋清扬把电报放在桌角，在登记册上标注了“沅陵确认完成”几个字。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枚龙骨碎片从铁盒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碎片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他把它放回盒中，走到铺面门口。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地面上积着几处浅水洼，在晨光中泛着暗色的光。他站在门槛处，看着巷子里逐渐热闹起来的早市，把背包的搭扣扣好，然后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