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济南（1/1）

济南的接应点在城西一间旧粮栈里，粮栈后间被收拾出来存放转运的箱子，前间供运输队临时休息。第十批运输队到达济南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比原定时间晚了一天，但文物状态完好，没有在备用路线上出现任何磕碰或受潮的迹象。随行记录员在粮栈里完成了交接手续，把清单和状态确认表逐一签好，然后通过济南联络点发了一封简短的电报回北平：“已到济南。状态正常。明日启程前往南京。”

沈清墨在第二天上午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一批的文物清单初稿。她等他把手头那一页翻完之后才开口：“第十批已经安全通过济南，比原路线晚了一天，但文物没有受损。备用路线的临邑和商河两个接应点都确认了运输队后方没有跟踪。保定那支部队在岔路口没有继续跟，说明他们的观察哨目前只覆盖原路线方向，没有延伸到备用路线上。”

“那第十一批可以继续走备用路线。原路线的风险等级没有下降，暂时不需要切换回去。”宋清扬把清单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山东段。他用铅笔在德州以东的备用路线上重新描了一遍，然后在济南以南的原路线和备用路线汇合点标注了一个圈，“备用路线从德州到济南多出一天，但从济南往南到南京的路段没有变化，整体运输时间比原路线多出一天。如果后续批次都走备用路线，每一批的运输时间都会比原计划多出一天。批次之间的间隔需要相应调整，避免运输队在济南以南的路段发生重叠。”

“我会在第十一批出发之前调整批次间隔。原计划两批之间间隔十天，如果走备用路线，间隔需要延长到十二天。后续批次的出发时间依次顺延，不会影响整体进度，但最后几批的完成时间会比原计划晚大约一周。”

“可以。晚一周不影响整体计划。第十一批按备用路线走，第十批到达南京之后的后续确认工作照常进行。济南以南的汇合点需要确认接应点的容量，如果容量充足，可以在汇合点设置一个临时存放点，让运输队在济南短暂停留之后继续向南，不需要在济南等待太久。”

沈清墨把确认信息通过济南联络点传回济南接应点。当天下午，济南接应点回复确认：汇合点的接应点容量充足，可以容纳三到五辆马车的货物。运输队在济南短暂停留之后可以直接继续向南，不需要额外等待。

第十批离开济南之后，宋清扬在铺面里把第十一批的文物清单重新整理了一遍。清单上的条目从第一页到第九页，内容包括北平周边地区收集上来的文物和几件从天津转运过来的回流器物。他在页脚标注了“备用路线，间隔十二天”几个字，然后把清单放回书架侧面。

白夜从巷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副本递过来：“天津联络点那边又传了一条消息。保定那支部队的登记范围在扩大到长途运输队之后，没有继续扩展。但联络点的人注意到，他们在原路线上的观察哨最近几天增加了两个新的位置，一个在保定以南约四十里，另一个在保定以南约六十里。新增的观察哨目前只记录经过的运输队信息，没有拦截行为。但如果他们的观察网络继续向南延伸，备用路线和原路线之间的汇合点可能会在未来几周内进入他们的覆盖范围。”

宋清扬把副本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新增观察哨两个，位置向南延伸”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新增观察哨的位置距离汇合点还有多远？”

“最近的一个在保定以南约六十里，距离济南以南的汇合点大约还有两百多里。目前的距离足够远，不会在短期内影响备用路线的安全性。但如果他们继续以当前速度南移，大约三到四周后可能会进入汇合点附近的范围。到那时候，备用路线和原路线的汇合点就需要重新评估。”

“继续观察。如果他们的观察哨在接下来两周内继续南移，在第十一批出发之前启动汇合点的备用方案。如果南移速度放缓或停止，按当前计划继续推进。”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午后的光线正在从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沈清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电报。她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在书桌侧面站定：“南京传来的。第九批的后续确认已经全部完成了，所有文物的状态记录都符合预期。第十批的文物清单已经整理到第十一页，预计明天可以完成装车。”

“第十批出发之前，确认山东线的接应点状态和备用路线的准备情况。如果保定线在出发之前保持当前状态，第十批按原路线走。如果保定线出现新的变化，根据变化程度决定是否切换到备用路线。”宋清扬说，“扬州那件已经确认了新线索，我下周出发去确认。确认完成之后，回流文物的总数可以更新到十九件。”

沈清韵点了点头，把电报放在桌角，转身走回书架旁边。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他拿起笔，翻开一份新的登记表，开始逐行核对上面的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