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备用路线（1/1）

第十批运输队出发后的第三天下午，天津联络点传回了一条比之前更长的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没有立刻坐下，站在书桌侧面，等宋清扬把手中的登记表翻完之后才开口。

“保定那支部队的登记范围扩大了。昨天下午开始，他们登记的对象不再局限于本地商号和短途运输队，开始记录所有经过检查点的长途运输队。昨天一天登记了三支从北平方向来的运输队，其中一支的出发时间和货物数量与第十批的路线在时间和方向上存在重合。”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山东段。他用手指沿着第十批的原路线从德州到济南走了一遍，然后在德州以东的备用路线上停住：“第十批到达德州是在什么时候？”

“按行程计算，应该在明天上午。德州接应点的观察哨已经到位，如果发现后方有跟踪，会立刻传消息到济南。但保定那支部队的登记记录中已经出现了与第十批特征重合的条目，说明他们可能已经在跟踪这支运输队了。”

“在运输队出发之前，有没有在北平附近发现过可疑人员？”

“白夜那边没有查到。但保定部队的登记范围是逐步扩大的，最初只登记本地商号，后来扩展到短途运输队，再到长途运输队。他们的信息收集方式可能不是通过实时跟踪，而是通过沿途的固定观察哨。那些观察哨的位置不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所以之前没有发现他们的信息收集网络已经延伸到了北平方向。”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第十批运输队可能已经被保定那支部队的观察哨跟踪。运输队预计明天上午到达德州。如果确认后方有跟踪，需要在到达济南之前切换到备用路线。备用路线的接应点是否已经准备好接收运输队？”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德州到济南之间的备用路线已经确认。临邑和商河两个接应点的联络人已经就位，可以在运输队到达时提供临时存放和补给。如果运输队在德州确认后方有跟踪，可以在德州接应点短暂停留，确认跟踪情况之后切换路线。切换路线需要运输队在德州以东的岔路口转向，经临邑到商河，再从商河向南到济南。全程比原路线多出一天，但可以避开保定部队在济南方向可能设置的检查点。”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批的页面。他在页脚标注了“备用路线启动条件：德州确认后方有跟踪”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明天上午德州接应点确认跟踪情况之后，如果确认有跟踪，立刻切换到备用路线。如果跟踪不明显或者只是普通路过的其他运输队，按原路线走。但需要在济南之前再次确认后方状态。”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打开了一些，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巷子里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第二天上午，德州接应点的消息比预期更早传回。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德州接应点确认了后方有跟踪。运输队离开北平之后，后面一直有一辆马车保持固定距离跟随，从北平郊区一直跟到德州。那辆马车上的人没有靠近运输队，也没有尝试接触，只是保持距离跟踪。德州接应点的人在运输队到达之后确认了那辆马车的存在，目前它停在德州城外的路边，没有进城。”

“运输队现在在德州？”

“在。德州接应点已经安排了临时休息和补给。运输队在德州等待进一步指示。如果现在切换到备用路线，他们可以从德州以东的岔路口转向，经临邑到商河，再从商河向南到济南。跟踪的马车如果继续沿原路线跟踪，会在岔路口发现运输队没有按照原路线走向济南，那时候他们可能会调整跟踪方向。但备用路线上的观察哨可以在运输队通过之后确认后方是否还有跟踪。”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陈维崧，第十批在德州确认后方有跟踪。运输队目前停留在德州接应点。如果切换到备用路线，跟踪的马车可能会在岔路口调整方向继续跟踪。备用路线上的观察哨是否能确认后方状态？”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备用路线的临邑接应点可以在运输队通过之后确认后方三到五里的范围内是否有跟踪车辆。如果发现跟踪，可以在商河接应点安排第二次确认。如果两次确认都发现跟踪，运输队可以在商河到济南之间的路段再次调整方向，利用地形绕行到济南以南的汇合点。济南以南的汇合点不在原路线和备用路线的交叉范围内，可以避开保定部队在济南方向可能设置的检查点。”

“那就切换到备用路线。”宋清扬说，“运输队在德州休息之后从岔路口向东转向，经临邑到商河。临邑接应点确认后方状态，商河接应点做第二次确认。如果两次确认都没有跟踪，按备用路线继续向南到济南。如果发现跟踪，在商河到济南之间再次调整方向，绕行到济南以南的汇合点。”

沈清墨把确认信息通过电报传回德州接应点。运输队在德州休息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从城东的岔路口转向，经临邑向商河方向移动。当天傍晚，临邑接应点传回消息：运输队安全通过，后方三到五里范围内没有发现跟踪车辆。那辆跟随的马车在岔路口停了一段时间，没有继续向东转向，而是沿着原路线向济南方向移动了。

第二天上午，商河接应点传回第二次确认：运输队安全通过，后方没有发现跟踪。运输队按备用路线继续向南，预计当天下午到达济南。

宋清扬在铺面里把两封确认电报逐一整理好，放在桌角。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第十批已切换备用路线，安全通过临邑、商河”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原路线上跟踪的那辆马车，在岔路口没有继续跟，说明他们可能只是在原路线方向上设置了固定观察哨，没有覆盖备用路线。备用路线可以继续使用。第十一批和后续批次的路线，可以在第十批完成之后重新评估。如果保定那支部队没有在备用路线上布置新的观察哨，后续批次可以继续走备用路线。”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一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备用路线可用，待第十批完成后评估”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她转过身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