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半实体（1/2）

第十二批运输队出发后的第三天，宋清扬的半实体状态开始出现变化。

那天上午，沈清墨从外面回来时，护盾中央的人形比前一天更清晰了一些。他的面部轮廓已经不再是一层均匀的光，眉骨和鼻梁的走向可以被辨认出来，下颌线条的过渡也比之前更自然。人形边缘的光层正在收拢，从模糊的雾状变成更接近实体的轮廓，但整体仍然半透明，护盾背后的石壁纹理可以透过他的身体轮廓隐约看到。

“你今天比昨天更清楚了。”沈清墨把背包放在桌角，在护盾边缘站定。

“芯片修复的进度到了一定阶段，护盾的共振频率在调整。身体凝聚的速度比前几天快了一些。”宋清扬的声音从人形中央传来，介质过滤后的延迟感比前一天更轻，接近正常说话的速度，“但离完全实体还有一段距离。我现在能看清周围的东西，能听到所有的声音，但无法触碰任何物品。试着拿起桌上的杯子时，手会穿过杯壁。”

沈清墨把桌角那只搪瓷杯拿起来，放在掌心，伸手穿过人形的肩部。她的手指没有碰到任何实质，只感觉到一阵极淡的温热从穿过的那片区域传来，像是手伸进了一小片被阳光晒暖的空气里。

“如果我现在把手放在你的手的位置上，你能感觉到吗？”

“能感觉到一层极薄的热量变化，但无法分辨形状。你的体温会改变护盾表面的温度分布，我可以通过那层变化感知到你的位置。但那种感知和正常触摸不一样，更像是在看一幅温度分布图。”

沈清墨收回手，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她把桌角的登记册翻到第十三批的页面，拿起笔在页脚处标注了“半实体状态稳定，凝聚进度加快”几个字，然后放下笔，侧过头来看着护盾中央的人形。

“你今天能感知到我的情绪吗？”

“能。你刚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来，那段时间你的情绪中有一段是犹豫，像是在确认我今天的状态是否和昨天一致。后面有一段是安心，确认我的轮廓比昨天更清晰之后，那层犹豫就散开了。”

沈清墨没有接话。她坐在书桌后面，把那本登记册从第一页开始逐页翻了一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每一批的完成状态是否与记录一致。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合上登记册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护盾边缘。

“第十二批已经到达南京了，比预定时间早了一天。文物状态全部符合记录。第十一批的后续确认也完成了，所有文物的状态记录都正常。”她说，“保定那支部队目前仍然保持静默，没有在备用路线上设置新的观察哨。第十三批和第十四批的路线可以按原计划继续推进。”

“好。第十三批的文物清单里，南京和上海方向回流的三件东西，原始记录副本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三件的原始记录副本已经单独归档，存放在书架第二层的文件箱中。如果后续有其他回流文物确认，按同样的方式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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