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加速凝聚（1/1）

第十三批运输队出发后的第五天，沈清韵从沅陵回到了北平。她走进铺面时，肩上的旧布包还没有完全放下来，目光已经落在了护盾中央那道半透明的人形上。她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轮廓与她离开时的状态之间的差异。

宋清扬的半实体状态比前几天更清晰了。他的面部轮廓已经可以辨认出具体的五官位置，眉骨的走向、鼻梁的弧度、下颌线条的过渡，都和正常状态下的他一致，但整体仍然半透明，护盾背后的墙壁纹理透过他的身体轮廓隐约可见。他站在护盾中央，侧过头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清韵。

“你回来了。沅陵那边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地宫主室的状态稳定，通道入口的密封层完好，没有发现新的信号活动。接手维护的人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检查，没有异常。”沈清韵把布包放在桌角，在护盾边缘站定，“你比之前清晰了。面部轮廓已经能辨认出来了。”

“芯片修复的进度在推进。护盾的共振频率最近几天调整了几次，每次调整之后凝聚速度都会加快一些。但速度还是不够快。按现在的进度，完全凝聚回实体还需要几个月。”

沈清韵没有立刻接话。她从桌角的布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放在桌面上。她的手指沿着页面上几行字迹缓慢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护盾中央的人形：“我在沅陵地宫的那段时间，把此前记录过的护盾共振数据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芯片修复的进度和护盾共振频率的变化做了对照。对照结果有一个规律——当共振频率稳定在某个特定范围内时，芯片的修复速度会明显加快。那个范围对应的频率，比当前护盾使用的共振频率更高。如果你能提高护盾的共振频率，凝聚速度可以提升到现在的两到三倍。完全凝聚回实体的时间可能缩短到一个月以内。”

“提高共振频率需要额外的能量来源。护盾当前的能量供应来自龙骨碎片本身，如果要提高共振频率，碎片需要额外的能量输入来维持更高的输出强度。”

“对。”沈清韵说，“碎片本身的能量储备是有限的。如果持续以更高频率输出，储备会在较短时间内耗尽。需要外部能量来补充碎片的输出。那种外部能量可以通过一种特定的共振器来提供，但共振器的核心部件需要一种稀有金属——镭。镭的放射性衰变可以提供持续而稳定的能量输出，与龙骨碎片的共振频率匹配时，可以形成稳定的能量循环，维持高频率共振而不消耗碎片自身的储备。”

宋清扬在护盾中央移动了一步，动作比前几天更流畅。他停在书桌侧面，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镭从哪里来？”

“国内目前没有公开的镭矿开采记录。但东北有几处矿区在日本人控制下进行过稀有金属勘探，其中一处位于吉林和黑龙江交界处的旧矿区，勘探记录中提到过镭的痕迹。那份勘探记录是白夜在档案馆里找到的，夹在一批日文技术档案的翻译副本中。”沈清韵把笔记本翻到另一页，指着上面用铅笔标注的地名，“这个地方在吉林东部，靠近图们江。目前由日本人的一个矿业株式会社控制，矿区外围有武装守卫，进出需要通行证。”

“通行证的情况确认过了吗？”

“白夜那边有渠道可以弄到一张临时通行证，但只能单人进入，不能携带装备。如果你要去，只能以技术人员身份进入，在矿区内部确认镭矿石的存放位置和数量，然后决定后续的提取方案。”

宋清扬在护盾中央站了一会儿。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清墨站定的位置。沈清墨从书架侧面走过来，在护盾边缘站定，开口说：“如果你要去东北，我可以跟着去。通行证只有一张的话，我可以以随行人员的身份在矿区外围等待。如果内部出现问题，可以有个接应。”

“矿区在吉林东部，靠近边境。路远，天气冷，从北平过去至少需要四天。如果通行证只能单人进入，两个人一起去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我一个人去。”宋清扬说，“矿区内部的确认工作不需要多人配合。白夜那边弄到通行证之后，我以技术人员身份进入矿区，确认镭矿石的存放位置和数量。如果数量足够，再决定后续的提取方案。你们留在北平，继续推进第十三批和第十四批的运输工作。”

沈清韵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面上。她在护盾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镭矿石的存放位置可能不在矿区的地面设施中。旧矿区的勘探记录里提到过，稀有金属的矿石样本通常存放在矿区的技术档案室内。档案室的位置一般在矿区办公区的地下室或独立库房中。如果你以技术人员身份进入，需要先确认档案室的位置和进入条件。”

“进去之后，先确认档案室的位置。如果档案室可以进入，确认镭矿石的存放位置和数量。如果档案室不能进入，通过其他方式确认矿石的存放地点。”

当天下午，白夜从档案馆方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副本递过来：“通行证的事我已经联系过了。吉林东部那个矿区的通行证由当地日本商社签发，需要提前三天申请。申请材料包括身份证明和业务介绍信。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技术人员的身份材料，名字用的是‘陈志远’，身份是奉天矿业株式会社的技术顾问。介绍信由奉天那边的联络点提供，盖的是株式会社的公章。通行证申请可以在明天发出，三天后可以拿到。”

宋清扬把副本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东北矿区通行证申请中，三日后”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通行证拿到之后，我直接从北平出发，经奉天转车到吉林东部。矿区内部的确认工作大约需要一天。确认完成之后，返回北平。”

“矿区外围的接应点我会安排好。吉林东部的联络点可以在你进入矿区期间保持待命状态。如果你在矿区内部超过一天没有出来，联络点会启动应急方案。”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沈清墨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三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东北矿区确认行程规划中”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她转过身来，看着护盾中央那道半透明的人形：“你去东北之前，护盾的共振频率需要维持在当前水平，不能调整。如果在你离开期间芯片的修复进度继续推进，护盾的稳定性可能会受到影响。我先确认护盾在当前频率下的稳定范围，如果稳定性足够，你可以在离开期间维持现有状态。如果稳定性不足，需要在你离开之前把护盾降级运行，等回来之后再恢复。”

“可以。先确认护盾的稳定性。如果稳定性足够，我在离开期间维持现有状态。如果稳定性不足，把护盾降级运行，等我回来之后重新激活。”

沈清墨点了点头，把桌角的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低了一些。光晕收窄，集中在桌面中央那片被反复触碰过的区域上。她坐在书桌后面，把第十三批的物资清单重新展开在桌面上，拿起笔开始逐行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