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加速（1/1）

共振器正式启动后的第五天，宋清扬的半实体状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那天上午，沈清墨从外面回到铺面时，护盾中央的人形已经不再是半透明的了。他的轮廓完全清晰，面部五官的细节与正常状态一致，皮肤表面可以看到自然的肤色和纹理，衣物褶皱的走向也清晰可辨。他站在护盾内侧，脚底与地面之间有一层极淡的光晕间隔，那是他与完全实体状态之间最后一道屏障。

沈清墨在护盾边缘站定，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你今天看起来几乎和正常状态一样了。只剩脚底那层光还没有褪。”

“共振器启动后第三天开始，身体凝聚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昨天还能看到护盾背后的石壁纹理透过我的轮廓，今天已经看不到了。”宋清扬在护盾中央移动了几步，动作流畅，步幅和速度都接近正常行走，“脚底那层光还在，说明我与护盾的能量场之间还有一层耦合。完全脱离护盾可能需要再等几天。”

沈清墨把背包放在桌角，走到护盾边缘伸出手。她的手指穿过人形的手臂时，感觉到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极淡的温热，而是一层接近正常的体温。她收回手，在书桌对面坐下来：“第十三批已经到达南京了，文物状态全部符合记录。第十四批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明天可以装车。保定那支部队目前仍然保持静默，没有在保定线沿线设置新的检查点。”

“第十四批按原路线走。如果保定线在出发之前保持当前状态，不需要切换路线。”宋清扬从护盾中央走到书桌侧面，他的动作在接近护盾边缘时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每一步落下时脚下那层光晕的稳定性，“第十四批出发之后，后续批次可以重新评估路线。如果保定线在未来几周内继续保持静默，原路线的风险等级可能会下调，后续批次可以走回原路线，不再需要绕行备用路线。”

沈清墨把桌角的登记册翻到第十四批的页面，在页脚标注了“按原路线出发”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她转过身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桌角的搪瓷杯推到一边。

当天下午，白夜从巷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副本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落在护盾中央的人形上，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说：“天津联络点那边确认过了，保定那支部队的招募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他们在过去一周内招募了大约五十人，目前的总人数已经接近三百。新招募的人员正在保定外围的几个训练点接受基础训练，训练内容以步兵操典和轻武器使用为主。如果训练进度正常，那支部队可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扩编。”

宋清扬在护盾中央移动了一步，停在书桌侧面。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副本：“扩编完成后，他们的活动范围可能会从保定外围扩展到保定以南的更多区域。如果他们的检查点向南延伸，原路线和备用路线之间的汇合点可能会进入他们的覆盖范围。第十四批之后的批次需要重新评估路线，可能需要全部改走备用路线，并且启用备用汇合点。”

“我会在第十四批出发之前把备用汇合点的信息加入随行资料中。如果运输队在济南之前确认后方有跟踪，可以在到达原汇合点之前切换到备用汇合点。备用汇合点的接应点已经就位，可以在运输队到达时提供临时存放和补给。”白夜说，“另外，扩编之后的那支部队如果继续以当前速度向南扩展，可能会在两个月内覆盖到山东线北段的部分区域。如果那种情况出现，备用路线可能需要再次调整，从德州以东的临邑、商河转向更南的位置。”

“继续观察他们的训练进度和部署变化。如果他们在未来两周内完成扩编并开始向南部署，第十四批之后的批次路线需要在出发之前重新规划。目前先维持第十四批的原计划，后续批次的调整等更多信息确认之后再决定。”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沈清墨从书架侧面走过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四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保定部队扩编中，后续批次待调整”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当天傍晚，宋清扬以接近实体的状态在护盾范围内移动了一会儿。他沿着护盾的边缘走到书架侧面，停在文件箱的位置，低头看着架子上那排文件箱。他的视线现在可以正常看清文件箱的外壳和标签，不再有之前那种穿透箱壁看到内部纸张轮廓的能力。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沈清墨站定的方向：“我的感知能力在减弱。之前能看穿箱壁看到里面纸张的轮廓，现在看不到了。身体凝聚到接近实体状态之后，那种感知能力好像正在被正常的视觉和触觉取代。”

“那是正常的。半实体状态下的感知范围比正常状态更广，因为你的意识部分与护盾的能量场耦合，可以通过能量场感知周围物体的轮廓。当身体凝聚到接近实体的程度时，耦合减弱，感知范围也相应收窄，恢复到正常状态。”沈清墨说，“如果你完全凝聚回实体，那种感知能力可能会彻底消失。”

宋清扬在书架侧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护盾中央。他站在护盾内侧，看着框架上那两块矿石在护盾的光线中缓慢地散发着暗蓝色的光泽。矿石表面的亮度比刚安装时更均匀了，边缘处的氧化层也更薄了，像是在护盾的能量场中持续地被缓慢打磨着。

第二天上午，第十四批运输队在琉璃厂东街集合装车。沈清墨在铺面里完成了最后的清单核对，然后走到护盾边缘，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道已经几乎完全实体化的人形：“第十四批出发了。我会在运输队到达南京之后确认接收状态，然后把结果传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如果保定线在第十四批到达南京之前出现新的变化，随时通过传音玉传消息回来。”宋清扬的声音从护盾中传来，介质过滤后的延迟感已经消失，接近正常说话的速度，“我在护盾范围内可以继续处理登记工作。第十五批和后续批次的准备工作可以根据保定线的动态逐步推进。”

沈清墨点了点头，拿起背包走出铺面。门板在她身后合拢，巷子里的光线从门缝中漏进来，在护盾边缘的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痕。宋清扬站在护盾中央，看着那道亮痕在门板合拢后逐渐收窄，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