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又返程（1/1）

第十四批运输队出发后的第三天，宋清扬的半实体状态出现了新的变化。那天上午，沈清韵在护盾边缘做例行确认时，发现他脚底那层光晕比前一天更淡了，边缘的过渡已经接近消失。他站在护盾中央，脚掌与地面之间的间隔从之前的一指宽收窄到了几乎贴合的程度。

“脚底的光快要消失了。”沈清韵把频谱仪的读数记在笔记本上，“如果光完全消失，说明你的身体已经不再依赖护盾的能量场来维持形态。你可以尝试离开护盾覆盖范围，在铺面内部正常活动。”

宋清扬在护盾中央移动了几步，确认脚下那层光晕的稳定性。他走到护盾边缘，在边界内侧停下来，侧过头来看着沈清韵站定的位置：“如果离开护盾范围，半实体状态会不会溃散？”

“先做短距离测试。你走出护盾一步，如果轮廓保持稳定，再走第二步。如果出现模糊或波动，立刻退回来。”

宋清扬从护盾边缘迈出一步，脚掌落在地面上时没有出现之前那种穿透感，而是稳稳地踩实了。他的轮廓在护盾外侧仍然保持着稳定的形态，面部五官和衣物褶皱的细节没有模糊。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在书桌侧面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护盾中央那片仍然散发着暖色光晕的区域。

“走出来了。”他说。

沈清韵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肩部碰了一下。她的手指碰到了实质，肩部的衣物有正常的厚度和纹理，皮肤表面有接近正常的体温。她收回手，点了点头：“已经完全实体化了。护盾可以降级运行，不需要再维持高强度的共振。共振器可以关闭，镭矿石需要取出，放回安全存放位置。”

“护盾降级之后，还需要维持吗？”

“护盾可以降到最低功率运行，只维持基础的能量场，不再需要持续消耗矿石。矿石从框架上取下之后，护盾的基础能量场仍然可以从时间线节点的残余连接中获取足够的能量来维持低功率运行。那种低功率状态不需要外部矿石补充，可以持续运行很长时间。”

宋清扬走到书桌旁边，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书架上取下来翻到第十四批的页面。他在页脚处标注了“护盾降级运行，共振器关闭”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韵正在拆除框架上矿石的动作。她从框架顶部取下第一块矿石，放回密封金属盒中，然后是第二块。框架拆除之后，护盾的光线从高亮状态逐渐过渡到较暗的暖色，但整体稳定性没有下降。

当天下午，白夜从巷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副本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落在宋清扬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说：“天津联络点那边确认过了，保定那支部队的扩编进度比预期更快。他们在过去三天内又招募了大约三十人，总人数已经超过三百。新招募的人员正在保定外围的几个训练点接受基础训练，训练内容以步兵操典和轻武器使用为主。如果训练进度正常，那支部队可能在三周内完成扩编。”

“扩编完成后，他们的活动范围可能会从保定外围扩展到保定以南的更多区域。如果他们的检查点向南延伸，原路线和备用路线之间的汇合点可能会进入他们的覆盖范围。第十四批之后的批次需要重新评估路线，可能需要全部改走备用路线，并且启用备用汇合点。”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本登记册翻到第十五批的页面，“第十五批的准备工作先暂停。等保定线的部署变化确认之后，再决定是否按原路线推进。”

“我会继续观察保定线的动态。如果他们在未来两周内完成扩编并开始向南部署，第十五批之后的批次路线需要在出发之前重新规划。”白夜说，“另外，矿区那边的提取记录已经归档了。四块矿石中，两块用于共振器，两块作为备用。共振器关闭之后，备用矿石可以继续存放在档案室，如果需要重新启动护盾的高功率模式，可以随时安装。”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坐在书桌后面，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但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午后的光线正在从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沈清墨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电报。她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在书桌侧面站定：“南京传来的。第十四批已经到达南京了，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天。文物状态全部符合记录。第十三批的后续确认也完成了，所有文物的状态记录都正常。”

“第十四批完成之后，第十五批的准备工作先暂停。等保定线的部署变化确认之后，再决定是否按原路线推进。”宋清扬说，“目前保定那支部队的扩编速度比预期更快，如果他们在三周内完成扩编并开始向南部署，后续批次的路线需要重新规划。”

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角，在书桌对面坐下来。她看了一眼他手背——那片曾经从指节延伸到手腕的暗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表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她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五批的页面，在页脚标注了“准备工作暂停，待保定线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当天傍晚，宋清扬在铺面内部正常走动了一会儿。他从书桌走到书架侧面，从书架侧面走到铺面门口，从铺面门口走回书桌旁边。每一步落下时地面都有正常的回弹，脚步声与正常状态下一致。他在书架侧面停下来，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扬州那件的标记页，把页面上的信息和登记册中的对应条目逐一核对了一遍。核对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侧袋里，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重新打开了一些，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巷子里的光线正在从傍晚的灰蓝过渡到夜晚的暗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他站在门槛处，手背上的皮肤在夜风中微微发凉。他把手放回口袋里，转身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